遠方說道:“我正有此意!”
嚴守震一愣,驚道:“嚴堂主,你回心轉意了?”
嚴守仁有點緊張的說道:“可是火王吩咐過……”
嚴景天一擡手,打斷嚴守仁的話,說道:“不用說了,我知道!盡管火王再三吩咐,讓我們快去快回,一路上不要張揚,也決不能和張四這樣的人沖突,但落馬客棧我們輸的極慘,要不是水妖兒和火小邪,沒準已被張四生擒。
這樣被他們窮追不舍下去,反而誤事!傳出去還折了我火家的威名!哼哼!久聞張四的鈎子陣、豹子犬厲害,我倒想會一會他們,分個高下!讓張四也弄清楚,天下的賊不是他想抓就抓的!”
嚴守震高呼:“聽嚴堂主的!”摩拳擦掌,興奮異常。
嚴守仁和嚴守義也都連連點頭應了。
水妖兒和火小邪下了馬,水妖兒聽嚴景天決定和張四一較高下,也是興高采烈。
而火小邪卻低着頭,顯得心事重重。
嚴景天并未在意大家的表情,說道:“好!這件事情,一切責任都由我承擔,大家放手去幹!擺火錐陣,等張四他們過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讓他們好好見識下火家賊術的厲害!”
嚴守震他們齊齊叫了聲,散開來勘查地形。
嚴景天轉頭對水妖兒和火小邪說道:“這次多謝你們兩位了!水妖兒、火小邪,我們在此地和張四較量,必然會十分險惡,你們不便逗留在此,就先走一步吧。
南邊再行百裡,應該是涼河鎮,你們可以在鎮中等我們回來。
如果情況有什麼不對,就請直奔山西,我們收拾掉張四,有緣時必會再見。
”
水妖兒一吐舌,笑道:“嚴大哥是擔心我們和你們在一起,會給你們添麻煩哪!”
嚴景天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是說,張四太過嚣張,我收拾一下他,你們先走,這樣比較好,嗯,該怎麼說這話……”嚴景天對付水妖兒這種貧嘴丫頭,最是嘴笨。
水妖兒笑道:“好啦,知道嚴大哥是為我們好。
不過呢,我覺得張四肯定不是嚴大哥你們的對手,我就留在這看看好戲吧。
畢竟偷張四東西的是我,張四要抓的也是我,我就這麼走了,不是太不仗義了?”水妖兒看了眼火小邪,“猴子,你說對不對?咱們也留在這裡吧。
”
火小邪面色沉重,聽了水妖兒的問話,猛然擡頭說道:“水妖兒,嚴大哥,我,我想走……”
水妖兒本來一臉笑意,聽火小邪這麼說話,頓時唰的變了臉色,冷冷說道:“火小邪,你害怕了?你就這點出息?怕嚴大哥他們不是張四的對手?”
火小邪連連擺手,說道:“我不是怕什麼,我是想到我那幾個還關在奉天城裡的小兄弟,他們生死未蔔,我想回去救他們出來……”
嚴景天剛聽到火小邪說想走的話,本來是吃驚不小,但聽火小邪說完,卻頗為贊賞的點了點頭:“火小邪,你果然是個漢子!夠義氣!我嚴景天等四個人,欠你一份恩情!”
水妖兒面若寒霜的湊到火小邪耳邊,低低說道:“火小邪,你這個呆子!跟我們在一起,有什麼本事學不到?什麼世面見不到?你可要想清楚了!”
火小邪仍然說道:“我不能跟你們走,我要回奉天,救我的兄弟。
我已經決定了!”
水妖兒罵道:“你這個笨蛋,我看你一輩子就隻能做下五鈴的小賊!滾,滾吧!送上你一條命,救你的那幾個兄弟去吧。
”
火小邪側臉平靜的看着水妖兒,說道:“若沒有你的手段,我也沒法親手害死我那老關槍兄弟。
但你畢竟救過我一命!多謝了!”水妖兒略略一愣,随即冷哼一聲,扭頭走開一邊,再不願搭理火小邪。
嚴景天見水妖兒和火小邪就要鬧僵,趕忙打圓場說道:“火小邪兄弟,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一個人回奉天,确實危險,你當真想好了?有時候也不要太義氣用事啊。
”
火小邪對嚴景天笑了笑,說道:“嚴大哥,我真的決定了,生死由命。
多謝一路上嚴大哥的照顧。
”
嚴守震他們三個聽到了火小邪話,聚攏過來,都聽到火小邪去意已決,不免神色複雜。
嚴守震面色凝重,說道:“火小邪,你是個好樣的,我認你這個兄弟!”
嚴守仁也說道:“火小邪,那你自己可要保重。
”
嚴守義低頭不語,從懷中摸出一片金葉子,死命塞入火小邪的懷中,嘴角不住的顫了顫,還是說不出話,隻好幹咳了一聲,掉頭走開。
嚴景天從馬背上取下水囊幹糧,遞到火小邪手中,說道:“火小邪兄弟,你一路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你從路邊下去,先向西走,我們會把你的行迹抹去的,放心好了!”
火小邪反倒有些尴尬,抓了抓頭,看着手中的金葉子,說道:“哎呀,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錢呢!我就不客氣了啊!對了,嚴大哥,我還有一事相求。
”
嚴景天忙道:“你說!”
火小邪說道:“那個,我腳上還栓着你的繩子呢,能給解開嗎?”
嚴景天咳了一聲,說道:“我都給忘了!對不住,對不住!”
嚴景天彎下腰,雙手一搓,就把火小邪腳踝上的牛黃繩解開,收了起來。
火小邪把水袋幹糧拿好,仔細把金葉子别入懷中,沖嚴景天他們抱了抱拳,說道:“那我走了!嚴大哥,你們保重!”
嚴景天等人也都抱了抱拳,目送火小邪離去。
火小邪扭頭看了看水妖兒,水妖兒背着身,站的遠遠的,絲毫不看火小邪。
火小邪隻好輕輕喊了聲:“水妖兒,後會有期。
”說完一扭頭,從主路下來,順着小山坡攀上頂部,沖下面又揮了揮手,仍然看到水妖兒背身站立着,不禁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行去,再看不見蹤影。
火小邪剛剛不見蹤影,水妖兒就緩緩轉過身,掃了一眼山坡之上,再也不見了火小邪。
水妖兒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隻是把眼睛眨了眨。
水妖兒扭頭看着奉天城的方向,如同木頭人一樣,默默站立,遙望遠方。
錢掌櫃和賈春子一直躲在一邊,又驚又怕,見火小邪走了,才跑到嚴景天身邊,萬分恭維的說道:“早就看出各位大爺身手不凡,異于常人,果然是五行世家火王的人!實在是三生有幸啊!隻不過,我,我我,那個,見了張四爺……我怕我……”
嚴景天說道:“哦!不必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這次全靠火小邪給你求情,要不然也不會饒你!你這就帶着你的夥計走吧!另外你給我記住,如果敢胡說亂講我們的事情,定取你的狗命!”
錢掌櫃搗蒜一般的鞠躬,說道:“謝謝幾位大爺,謝謝幾位大爺!日後再能相見,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錢掌櫃一邊鞠躬,一邊後退到賈春子身邊,把賈春子一拉,低聲道:“咱們走啊!”賈春子木呐呐的應了,兩人拉過馬,翻身而上,一抖缰繩,向着南方速速奔去。
嚴景天見該走的都走了,隻剩水妖兒一個呆呆站立,神情木然,也不敢這個時候和水妖兒再說什麼,趕忙吩咐嚴守震他們繼續布火錐陣,忙碌起來。
張四爺他們大隊人馬緊緊追趕,眼看隻差一裡路就追到嚴景天所在之地。
張四爺發瘋一樣的抽打馬匹快跑,可那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