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章 火門三關

首頁
亮八,果然是你,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亮八哼道:“就沒想讓你順眼過!哼哼,你想怎麼比試?随便你!” 鬼龍哈哈大笑:“好!爽快,咱們這裡既然是亂盜之關,比拼的是賊術,那咱們就比摸背!上前來!我們雙腳綁在一起,把号牌插在腰後,誰先拿到,就算誰赢!你敢來嗎?” 亮八冷哼:“小兒科的把戲!如你所願!” 鬼龍大笑:“好!”說着從腰帶上拽下一卷細繩,雙手一折,張開大嘴在繩子中間一口咬下去,咯蹦一下将繩子咬斷,一甩手将一截繩子丢給亮八。

     亮八伸手接住,兩人都十分默契的蹲下身子,把繩子綁在自己右腳腳踝上。

    兩人把繩子綁好,從石頭上跳下來,互相瞪視着走到四面鐘旁邊的空地上。

    鬼龍手一指,兩人跳上旁邊的一塊頂部平坦的石頭上,各自把自己手中的繩子一端丢給對方,又都蹲下綁在左腳上。

     亮八、鬼龍綁好了繩子,一言不發的把自己的号牌拿出來,在手中亮了亮,緩緩插到自己的後腰上。

     兩人站直了身子,緊緊盯住對方,猛然間兩人齊聲悶哼,幾乎同時撲上前去,啪的一下,四臂在胸前相交,頓時僵持在原地不動。

     火小邪在小洞的縫隙中看的起勁,這亮八、鬼龍兩人面對面捆住雙腳,要從對方身後把牌子偷到頭,真需要眼明手快才可以做到,這和比武較量不同,甚至更難,十分講究扭、鈎、鑽、繞、封、撐六種身法,不在于制敵之術,而在乎讓對方露出破綻。

    這摸背乃是賊道裡能夠登堂入室,排上輩份的一項基本功。

     火小邪在奉天的時候,也和浪得奔幾兄弟這樣玩耍過,但每每将腳綁住,就不好施展手腳,十分别扭,别人移動,你也不得不動,所以總是互有輸赢。

    這裡面的無數賊術道理,他們的老大齊建二是個半吊吊,根本說不出什麼。

     火小邪看到亮八、鬼龍這兩個高手過招,心中激動,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面,不禁臉緊貼着岩縫,看的入神。

    可就在這時,火小邪猛然感到腋下一癢,胳膊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擡起,随即懷中一空,号牌已然不見。

    火小邪大驚失色,猛地轉頭,一把細長尖刀已經頂住了自己的喉嚨。

     黑暗之中,隻能見到閃亮的刀尖和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對手是誰完全不知道。

    火小邪越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反而心中一片冰涼,不象尋常的小子早已吓的癡傻。

    這本事火小邪似乎從小就有,加上在奉天做賊,手藝不精的時候,屢屢被人逼到死角,都是靠這種緊要關頭,不慌反靜的本事,才逃過無數生死劫難。

     火小邪輕輕說道:“你都拿走了我的号牌,已經赢了,就沒必要殺了我吧?” 黑色人影嘿了一聲,忽然貼近過來,一團黑色離火小邪的鼻尖隻有一掌距離。

    火小邪從岩縫的光亮中能夠看到,這個人全身如同包裹在一層純黑輕紗之下,連眼珠子都看不見,模模糊糊象是個人形。

    此人呼吸細密悠長,但在靠近火小邪面前的時候,突然長長吸了一口氣,嘿嘿笑了兩聲,刀尖一收,立即如同一股黑煙般湧出這個小洞,沒了蹤迹。

     火小邪見此人走了,才長喘一口氣,方覺得全身酸軟,心中狂跳不止,不禁把腦海中記得住的人物全部閃了一遍,可根本就沒有這樣神秘怪人的印象。

    火小邪猜道,莫非是那個沒有露面的甲丁乙? 火小邪暗罵:“操他奶奶的,剛進來才沒一會,就丢了号牌!還是這種妖怪一樣的人偷走的!完了,完了,這下躲都不能躲了,隻能出去和他們玩命了!” 火小邪氣的直哼,耳邊卻傳來大吼,火小邪忍不住,湊過臉,向外看去。

     鬼龍和亮八腳上的繩索本來還留有一大截子,此時卻都已緊緊纏在腳踝上,不再多留一寸,使得兩人的腳貼在一起。

    這兩人貼身站立,互相抓住對方的手腕,正在較勁,鬼龍悶聲大吼,極力想把亮八的手擰到胸前,可亮八也十分彪悍,生生的穩住不動。

     鬼龍大叫一聲,腳下一分,把亮八拉的身形一晃,鬼龍借着這個工夫,雙手一下子松開,一個熊抱,竟把亮八抱在懷中。

    鬼龍這招使的巧,雙臂環繞之處,正好箍緊了亮八的手肘之下,使亮八擡不起手來。

    這一招鬼龍要是用的不當,必然會被亮八趁着貼身的機會,翻手把後腰上的号牌取走。

    鬼龍暴吼連連,手臂上青筋亂爆,把亮八提離地面半寸,一隻大手的手指已經在亮八腰上觸到了号牌。

     亮八知道成敗就在毫微之間,突然身子一抖,竟猛的瘦了半圈,就借着這個工夫,身子一滑,一下子從鬼龍的熊抱中下墜半寸。

    鬼龍就差一指,便能把亮八的号牌取走,見亮八突然使出這種伎倆,知道完蛋了,中了亮八的計謀,趕忙要把雙臂松開。

     亮八墜下半寸,手肘已經可以活動,沒等着鬼龍完全展開雙臂,肩膀一擡,用上臂把鬼龍的胳膊架住,一隻手繞到身後,已經唰的一下把鬼龍後腰的号牌摸到手中。

    亮八摸到号牌,身子往地上一滾,松開些腳踝的繩索,半跪在地上,擡頭對鬼龍冷笑連連:“哼哼!樵夫!你以為你蠻力大,下手準,我就沒辦法了?我一直在等着你這一招!哼哼!我赢了!” 鬼龍哇哇大叫:“你赢了你赢了,但老子現在要宰了你!”說着就要撲上。

     亮八罵道:“還能由着你殺人?” 亮八手上亮光一閃,一個圓盤從身後變出,咔嚓一下插入正撲過來的鬼龍胸膛。

    鬼龍一雙大手正要掐住亮八脖子,頓覺胸前一熱,低頭一看,隻見一個亮閃閃的風水盤,半個邊緣都已插入自己胸内,血正汩汩流出。

    用風水盤做殺人武器,恐怕就這些大盜想的出來。

     鬼龍眼中一暗,哼了聲:“好!”手臂一軟,雙手盡管仍緊握着亮八的脖子,但人已經站着死了。

     亮八一腳将鬼龍踹倒,順勢把手中的風水盤拔出,哼道:“是你先下殺手,你不仁,我就不義!不要怪我!”亮八手一晃,用風水盤把腳上的繩索斬斷,走到鬼龍面前,踹了兩腳,鬼龍早已死透,就是睜着眼睛,五官歪斜,高舉着雙手,五指齊張,想必死的極不甘心。

     亮八蹲下身,把風水盤在鬼龍的衣服上擦了個幹淨,這才站起身來,把風水盤收入背後的黑色帆布包。

    亮八手中拿着鬼龍的第十二位号牌,沖四周抱了抱拳,高聲道:“各位躲在暗處看戲的朋友,多謝你們不出來打擾!大家都看到了,并非是我要殺了鬼龍,而是他先動的殺機,為求自保我才動手!怪不得我!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我開封亮八,隻要人不犯我,我決不犯人,公平較量賊術,亮八一概不拒,但如果誰想玩些不上道的手段,下場就如鬼龍!謝了!” 亮八把鬼龍的号牌放入懷中,跳下大石,身子晃了晃,便隐入大石後,消失無蹤。

     火小邪看得心驚膽寒,剛才最後的一番惡鬥,看着十分漫長,其實就是眨了眨眼的工夫,尚不及亮八最後對大家說話時間的一半長短。

    十八人剛進溶洞片刻,已經有一個鬼龍一命嗚呼,這火門亂盜之關,果然事關生死,不可有分毫的狂妄大意。

     火小邪再不敢呆在這個小洞之中,光是回想剛才甲丁乙偷他号牌的一幕,就覺得甲丁乙取他性命,比殺一隻小雞還容易。

    火小邪爬出小洞,外面由于被鬼龍和亮八點着了兩個火盆,不再漆黑一片,隐約能看到地形走勢,火小邪提着十二萬分的小心,貼着洞中巨石,緩緩向下方陰暗處走去。

     火小邪慢慢前行,一直走到一片略為開闊處,才停了下來,蹲下身子仔細打量。

    前方是一片高台,上面擺着一個碩大的火盆,火盆一側的搭了一個石片做成的半人高小屋,裡面似乎堆了一些被卧鋪蓋。

    火小邪心想,誰敢來這種寬敞的地方拿東西吃,不是找死嗎? 火小邪退後幾步,撿着狹窄之處又向前行,火小邪并無明确的去向,就是想盡快走到洞裡面不見火光之處。

     火小邪走了沒有多遠,猛然覺得身上一涼,似乎有一隻耗子在身上亂鑽,火小邪一拍沒拍到這隻“耗子”,手還沒放下來,又覺得褲裆一涼,那“耗子”又鑽到褲裆裡轉了圈。

     火小邪悶哼一聲,四下亂抓,可什麼都沒有抓到。

    身下有人咦了一聲,低聲罵道:“小子,你的号牌呢?” 火小邪知道剛才是有人偷他的号牌,氣的耳根子都紅了,低頭亂看,就看到從腳下滑出一個人影,哧溜哧溜竄到三步外的石頭上蹲着。

    說是蹲着,仔細一看才知道他是站着,這個人就是那個小矮子,第六位紅小醜。

    紅小醜陰陽怪氣的看着火小邪,尖聲道:“号牌你是藏起來了,還是已經被人偷了?” 火小邪一模褲子,自己整個褲裆都被刀子劃開,又一摸上半身,更是從後背到前胸割開了三個大口子,這衣服簡直不能穿了,火小邪氣的大罵:“小矮子!你要偷就偷,為啥把我褲裆都割爛?”火小邪本來就胸中惡氣翻滾,碰到這種丢人的事情,忍不住放開嗓門大叫,整個溶洞之中回聲不斷。

     紅小醜一皺眉,尖聲道:“這麼大聲喊叫幹什麼!” 火小邪大罵:“我的号牌早就沒了!把你的給我!”說着就向紅小醜追過來。

     紅小醜咯咯一樂,騰騰往後跳了幾步,尖聲罵道:“沒了号牌就早點退出!小子,你是怎麼混進來的?還以為你是個人物,原來是個廢品!嘿嘿!” 火小邪怒火萬丈,摟袖子想上前和紅小醜拼命,紅小醜根本不願搭理火小邪,身子一晃,跳入黑暗之中,淅淅索索輕響,眨眼不見。

     火小邪知道自己追不上,又恨又氣,幹脆啥都不顧了,騰騰騰爬上放置着火盆、被卧的高台,站在高台上大罵:“我是火小邪,誰敢上來比試!” 溶洞中回聲不斷,就是沒有人回應他。

     火小邪脾氣發作,跑到火盆旁邊,摸到兩塊火石,擦擦擦打出火花,把火盆點着。

    火光明亮,把這個高台四周照的一片通明。

     火小邪站在火盆邊繼續高喊:“我是火小邪,想比試的上來!” 這次黑暗中有人冷笑:“傻小子,和你比試什麼?褲子都能讓人割破了,還在這裡丢人現眼!早點退出吧!嘿嘿!” 另一邊的黑暗中也有人接話:“有号牌就丢出來,沒有的話就滾蛋!” 火小邪不怒反笑:“好!小爺我偏偏要在這裡呆着!坐在這裡看你們!誰不服氣,誰就上來!告訴你們,小爺我的本事,你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施展出來,吓死你們!” “哈哈!” “嘿嘿!” 雜亂的笑聲響過之後,無聲無息,再也沒有人和火小邪說話。

     火小邪把褲子緊了緊,将開裆之處掩住,一屁股坐了下來,環視着洞中情景,倒也樂得清閑。

     黑暗中,一個和尚靜靜的站着,打量着火小邪,他就是苦燈和尚。

    苦燈和尚緊緊盯着火小邪,皺了皺眉,默默說道:“這個叫火小邪的少年難道明白亂盜紛争,先失後得,火形不動的道理?這怎麼可能?” 除了苦燈和尚,在洞中的另一角,有黑煙一樣的人影,似乎浮在黑暗中一樣,看着光亮之處穩穩坐在地上的火小邪,低聲冷笑不已,随即唰的一晃,無影無蹤。

     火小邪坐在高處,整整十幾個時辰,都沒有人願意來搭理他。

    洞内前幾個時辰還頗為平靜,但越往後鬧的越歡,似乎這些賊已經彼此确定了對手,摸清了地形,想好了謀略。

    不斷有各處的火盆轟然亮起,慢慢的,碩大的洞穴之中,燃起的火盆數量已經多達十餘個,光亮處比黑暗處更多了。

     火小邪能夠看到洞中不斷閃出彼此追逐的身影,能夠聽到衆賊在溶洞中的互相叫罵聲、挖苦聲、厮打聲,幾乎片刻不能安靜,心中漸漸踏實下來,覺得哪怕就在這裡坐着混上三天,就心滿意足了。

     火小邪吃飽了幹糧,喝足了水,躺在火盆旁邊有些昏昏欲睡,本還想堅持,後來實在困的厲害,就顧不了這麼多,倒頭就睡。

     火小邪睡的迷迷糊糊,鼻中漸漸聞到一股子濃香,不禁抽了抽鼻子,慢慢睜開眼睛,隻見他前方高台之下,有一個豔妝女子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320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