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喘息,他心中隐隐浮現出一絲後悔,但馬上又被體内澎湃的烈火燒盡,隻覺得還沒有罵的痛快。
火小邪急促的說道:“甲丁乙大哥,我沒事了,咱們一定要小心剛才那兩個丫頭,她們行蹤不定,潛行的技術極好,不要讓她們跟上,發現了淨火谷。
”
甲丁乙說道:“火小邪,淨火谷就算她們跟着我們,發現了入口,也不見得進的去。
”
火小邪說道:“那好,甲丁乙大哥,咱們趕快走吧。
我怕她們再折回來,這兩個丫頭,都是性格多變,忽冷忽熱,實在信不過。
”
潘子還在呆呆看着水妖兒和水媚兒離去的方向,滿是惋惜的神色:“哇,仙女啊,美人啊,兩個美女,生氣發脾氣都那麼好看,哎呀,我還沒看夠,就走了啊,可惜啊可惜啊,給我一個當老婆,我這輩子就滿足了。
”
火小邪、甲丁乙、潘子、三嚼子離開了此地,向着南方行去。
這一路走下去,就是一個月不停,一路上并沒有發現有人跟蹤的迹象。
但他們一行人,還是倍加小心,風餐露宿,終于有驚無險的進入了廣東境内。
三嚼子身體壯碩,自從跟随了火小邪之後,二十多天的功夫就已經能夠活蹦亂跳。
潘子覺得三嚼子這個名字不好,于是非要給三嚼子改名,喚作“黑風怪獸”,說這樣氣派,大街上一叫,保證人人注意,火小邪堅決不同意,潘子隻好喚作“黑風怪”,火小邪還是反對,最終三嚼子正式改名叫作“黑風”,但潘子仍然黑風怪或者黑風怪獸的亂叫。
三嚼子聽多了大家叫它黑風,漸漸也就認了自己的這個新名字。
黑風腿傷已好,經常鑽到山林裡去追逐野豬野鹿野雞,咬死了叼來,自己從來不敢先吃,十分的忠誠。
這讓火小邪他們時時能夠吃到野味,甲丁乙盡管總是一張冷臉,但烤肉的手藝極好,烤出來的肉類外焦裡嫩,香氣撲鼻,火候十足,潘子次次都要吃到肚子滾圓,才肯罷休。
潘子管錢管賬,也是做的盡職盡責。
由于他們三人從來不進市鎮休息,都是在外面露宿,采賣雜物的事情都是由潘子負責。
盡管潘子見了錢如同見了親娘一般,但不是個見利忘義之人,每次買來的東西都是精挑細選,價廉物美,而且次次都會記賬,把甲丁乙交給他的錢當成性命一般的保管。
火小邪除了從奉天獨自一人去了一趟山西,從沒有出過遠門,更沒來過南方,有些孤陋寡聞,所以行走過四川、湖北、湖南一帶,不禁驚歎中華大好江山,竟然如此秀麗多姿。
潘子喜歡說話,這些年行走過不少地方,便沒事就拉着火小邪胡吹各地的奇聞轶事,甲丁乙更是見聞多廣,沒事也會插幾句話,說些風土人情的事情,每每都能聽得火小邪、潘子連連咋舌。
甲丁乙帶着火小邪、潘子一路前行,除了生火做飯,沒事聊上幾句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鍛煉,做些投石、舉重物、爬樹等等的事情,以求恢複一些功力,盡管作用不大,但功夫不負有心人,甲丁乙已能做到尋常人所能做到的所有事情,可僅限于此,再沒有可以提高的辦法,論身手還遠不及潘子。
好在甲丁乙就算丢了功力,但頭腦還是以前的那個甲丁乙,在江湖中行走的經驗豐富,帶着火小邪、潘子,數次避過山匪、強盜、亂寇,驅蟲避獸,解毒防病更是不在話下。
火小邪跟着甲丁乙,一路上真是學到不少荒野生存的本事。
潘子擅長在市鎮裡求生,在野外就隻能幹瞪眼,所以也萬分的佩服甲丁乙,虛心求教。
甲丁乙自從丢了功力,性格也大變,不再是以前那副無所顧忌、出口不遜、目中無人的模樣,對着火小邪、潘子兩人,言語也逐漸溫和,說到高興的時候,也能幹笑幾聲,不再是以前凡是發笑必然是冷笑的态度。
盡管如此,甲丁乙還是說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對火家以前發生的事情更是少言寡語,從來不願多說。
火小邪天天和潘子在一起貧嘴,幾乎寸步不離,恨不得撒尿拉屎都湊在一起,火小邪受了潘子樂天派的感染,把自己的那些煩心往事統統丢到腦後,恢複到在奉天的時候,頑皮胡鬧的性子。
火小邪做事情本來就有點邪氣,潘子更是一個滿肚子歪招的痞子,兩人沒事就窩在一塊,謀劃些整人的“高招”,什麼在饅頭裡面夾大糞,面湯裡面摻尿,往睡着的人嘴巴裡面丢屎殼郎,說的能夠哈哈大笑,得意忘形。
這兩人盡管沒有拜把子,這風餐露宿一路下來,走到廣東境内,早已是無話不談的生死之交。
三嚼子自從改名叫了黑風,更是對火小邪、潘子、甲丁乙死心塌地的忠誠,隻要任何一個人一叫喚它,都必然風一樣跑過來,陪在身邊,寸步不離,若讓它走,也隻需一揮手,它就離開,絕不象普通的狗兒那樣賴皮賴臉的。
潘子人比較瘦小,黑風腳傷痊愈之後,沒事把黑風當馬來騎,黑風樂不可支,駝着潘子滿山崗的瘋跑。
潘子見黑風力大無窮,更是會想省力的法子,找了幾個袋子,把采買來的鍋碗瓢盆雜七雜八的一概讓黑風馱着,真要把黑風當驢子一般使喚。
本來火小邪還罵潘子盡出些馊主意,但黑風根本不怪,還十足的樂意如此,駝了一次就上了瘾,每次動身出發,都要玩了命的把東西駝着,不讓它駝,它還要嗚嗚嗚嗚的鳴冤,滿眼裡都是委屈。
火小邪見已經如此,也就隻好讓黑風幹這些苦力活。
黑風駝着幾十斤重的東西,奔跑跳躍,仍然混若無事,絲毫沒有不便的地方,白天跑在前面開路,晚上豎起耳朵值守,尋到山洞也是一狗當先沖進去巡視。
連甲丁乙都覺得,黑風真是一路上幫了大忙,火小邪帶着它乃是英明的決定。
黑風跟着張四爺的時候,不是追人就是咬人,時時都要保持戰鬥狀态,哪象現在這樣無拘無束的快活。
火小邪和潘子抱着黑風當枕頭睡覺的時候,火小邪看着黑風憨傻忠厚的大腦袋,真想不到黑風以前兇狠無比,還曾經想一口咬死自己。
豹子犬畢竟是狗,就算再兇再狠,一旦認了你當主子,你對它好,它就千百倍的對你好,真心實意,毫無一點虛假。
一行人進了廣東境内,甲丁乙更是輕車熟路,他不再是一身黑紗的打扮,而是換了普通人的常服,戴着鬥笠面紗,遮蔽着面部傷痕。
甲丁乙叮囑潘子去旁邊的市鎮中買上幾把好柴刀、數捆結實的麻繩,以便進山,并告訴潘子粵語難懂,隻需如此如此便可。
潘子聽了吩咐,帶着火小邪出去賣貨,果然聽人說話,如同天書,一字不懂,好在潘子和火小邪都是精明,連連比劃着,這才把東西買齊了。
甲丁乙并未解釋采買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三人一犬日夜趕路,穿山越嶺,走的很急,漸漸已經到了人際罕至之處。
衆人又走了一日,登上了一處高崖,甲丁乙才指着前方層層疊疊的奇峰俊嶺,說道:“到了!前方就是丹霞山,淨火谷就在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