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我幫你劃船。
”
甲丁乙指了指前方的一個洞口,說道:“那裡!”
甲丁乙、火小邪、潘子三人合力,加速劃船,很快便駛入了一個石洞,漸行漸遠。
山中地下水道寂靜無聲,隻能聽見火小邪等人的喘息聲和劃船聲,竹筏走的遠了,并沒有見到有何異狀,慢慢火小邪、潘子都放下心來。
水道還是無數岔路,不時的穿過一個一個或大或小的水洞,走了兩三個時辰,還是不見有盡頭。
若不是甲丁乙對路徑十分熟悉,無論換了是誰,都要迷失在這天然的迷宮之中。
甲丁乙說道:“火小邪,潘子,至少還要三四個時辰才能到。
你們暫時幫不上忙,先休息吧。
”
潘子又驚又累,這裡回聲頗大,聊天都别扭的很,早就熬不住了,便道了聲謝,把黑風一拍,說道:“黑風怪獸,來,讓你親爹靠一靠。
”
黑風哼哼唧唧的擠到潘子身邊,潘子攏了攏黑風的毛,躺在黑風的肚子上。
這小子還真是不存一點心事,雙眼一閉,呼呼呼竟真的睡着了。
甲丁乙說道:“火小邪,你也休息吧。
”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累,我幫你拿火把,互相有個照應。
”
火小邪坐在船頭,将火把插在船頭,默默的看着前方。
火把哔啵哔啵的燃燒着,火焰随着船身的輕輕抖動着,把前方照的或明或暗,而更遠處則是一片漆黑。
火小邪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往事一幕幕的出現在眼前,既不高興,也不悲傷,好像自己隻是一個旁人,在看别人演的一出戲而已。
慢慢的,火小邪也有點困了,看着似乎永無止境的水面,迷迷糊糊的坐着睡着了。
夢境中,火焰填滿了整個房間,火小邪被大火包圍,無處可逃。
他無力的哭喊着爹娘,但沒有人答應。
猛然間,從火焰中跳出一個蒙面人,手持一把刻着“影”字的長刀,向着火小邪劈下,火小邪避無可避,眼看着刀鋒就要砍到,腳下卻突然松,身子墜下,頓時落入了冰冷的水中,那水好深,好冷,刺骨的寒冷,火小邪看着頭頂水面大片的火焰飄蕩,無法呼吸,向無底的水中沉去,眼前逐漸一片黑暗。
火小邪驚叫一聲,醒了過來,渾身顫抖不止,遍體透寒。
火小邪一看眼前是黝黑的水面,還以為仍在夢境中,吓的哇的一聲驚叫,一下子站了起來。
竹筏劇烈的晃動了幾下,好在甲丁乙趕忙穩住,才不至于傾覆。
潘子被這陣晃動驚醒過來,啊啊大叫,緊緊抱住黑風的大腿。
黑風身子重,爪子大,牢牢摳住竹筏孔隙,站的比人更穩一些。
甲丁乙喝道:“火小邪!你怎麼了!”
火小邪這時已經清醒過來,一身冷汗的四肢趴在竹筏上,大口大口的喘道:“沒事沒事,我剛才打了一個盹,結果做了惡夢!現在沒事了,沒事了。
”
潘子驚魂未定,叫道:“小邪,要是把船弄翻了,水裡沒準有死鬼的白背魚等着咬人咧!小邪爺爺,您能不在船上做惡夢嗎?你一做惡夢,亂跳亂蹬,咱們就隻能都去做惡夢了。
”
火小邪喘道:“對不住對不住,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做惡夢了。
”
甲丁乙問道:“火小邪,一路上你時常做惡夢,你到底夢到什麼了?”
火小邪從來沒有和甲丁乙、潘子說起過自己夢到了什麼,他盡管覺得這些重複的惡夢奇怪,但從沒有想過和自己有什麼具體的關系,自然也不好意思與别人說。
這類型的惡夢火小邪也發現,每次碰到一些特殊的情景,夢境都會前進一點以後嘎然而止。
比如這次夢到自己掉到冰冷刺骨的水中沉下去,火小邪懷疑是在漫長的地下水道前行所緻。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夢到自己差點淹死了。
真對不住,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夢到什麼。
”
甲丁乙說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能是你一直呆在水面上,才夢到這些事情了吧。
”
潘子說道:“小邪,我聽說夢都是反的,你的夢越慘,實際上就越好。
你看我我天天睡覺前都指望自己今天晚上能夢到臭大糞,最好是金黃金黃的,塗我一身才好,因為我聽說夢到這個能發财的咧!結果呢,現在還沒有夢見過。
哎呀,可惜啊。
”
火小邪被潘子逗的笑了,爬起身坐好,說道:“現在好了,我再也不想睡了!甲丁乙大哥,快到了嗎?”
甲丁乙說道:“快了!再過幾個水洞,就到入口了。
”
潘子鼓掌笑道:“太好了太好了,這趟船我真是把屁股都坐疼了。
”
甲丁乙一撐牆壁,竹筏再向前行,可行了五六丈,突然竹筏下方碰到了一個似乎在水下飄浮的重物,晃了起來。
甲丁乙将竹竿一撐,将竹筏穩住,抓緊了旁邊的岩石,眉頭緊皺,一點都不敢大意。
火小邪、潘子頓時緊張起來,這竹筏一路行來都是好好的,會撞上水中的什麼東西?
火小邪舉起火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