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火小邪行若瘋癫,暴怒無比,如同惡魔,比上次火小邪痛罵水妖兒更加兇狠了數倍,大叫道:“火小邪,你冷靜點!我們再想辦法!有話好說!”
火小邪毫不搭理,一指趙谷主,沖着黑風大叫:“黑風,咬他!”
黑風早就蠢蠢欲動,一聽火小邪招呼,騰的從一旁跳出來,咆哮暴吼,震的屋子嗡嗡亂響,身子一躍,張開大口,就向趙谷主沖去。
趙谷主大喝一聲:“好個畜生!”跳開一步,從袖中翻出一卷東西,唰的向黑風撒過去,竟是一張細網,黑風來勢兇猛,躲不過去,一頭紮進網中,已經丢了身形。
趙谷主是個常人,這一跳開已是全力而為,跌倒在地。
黑風鑽進網内,身子刹時間就被纏緊,越是掙紮就難動彈,哐的一下把靈台撞翻,大大小小的火王靈位都跌落在地。
黑風在網中暴怒無比,吼的驚天動地,可就是漸漸動彈不得。
趙谷主氣的臉上都要崩出血來,大罵道:“火小邪!還敢說你就是邪火!抓住他們!”
火小邪噌的一聲把腰上的獵炎刀拔出來,惡吼道:“誰敢上來!老子就一刀捅死他!”
潘子從地上撿了一塊大石在手,擠在火小邪身邊,也罵道:“誰敢上來,老子就一石頭砸死他!你來,你來,老子八腳張,殺人如麻,發起脾氣來,天王老子都要躲着!你們誰有膽子盡管上來試試!娘的個逼的,先放了老子的黑風!”
潘子還正在罵,人群中一條人影,正是迎他們進來的劉成亮,他已經閃到他身後,一掌劈下,潘子眼睛一翻,最後幾句罵還沒有罵出來,就昏倒在地。
火小邪高叫一聲潘子,揮刀就刺向潘子身後的劉成亮。
那人躲都不躲,手順着火小邪的手腕一伸,一把捏住火小邪上臂的麻筋。
火小邪手上根本把持不住,當啷一聲,獵炎刀墜地。
火小邪還要反擊,劉成亮根本不給火小邪機會,拉着火小邪一轉,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火小邪撂倒在地,抽出一根繩子,把火小邪捆了。
火小邪在地上翻來滾去的折騰,臉漲的通紅,不住狂罵,什麼粗口都有。
劉成亮就要上前堵住火小邪的嘴巴,趙谷主喝道:“讓他罵!他翻騰不了多久!”
火小邪罵着罵着,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覺得心如大石猛擊,火燒火燎的疼痛,啊的一聲,天旋地轉,在地上死魚一樣扳了兩扳,雙眼一翻,抽搐了幾下,就昏了過去。
甲丁乙無可奈何的站在一旁,緊皺眉頭,不願看火小邪慘狀。
還有兩個年輕人上前按住黑風,用皮繩把黑風的嘴巴、四肢捆住,黑風隻能嗚嗚,再也喊不出來。
趙谷主說道:“幸好我防着你們,不然還真要瘋狗給咬了!甲丁乙,你擡起頭看看!這就是邪火攻心!他要是真學到了火家盜術,今天我們這些人都難逃他的毒手!”
甲丁乙默然不語,他剛才看了火小邪這幅模樣,再也無法給火小邪辯解。
趙谷主吩咐衆人道:“把這兩個小雜毛和這隻黑毛惡狗鎖好,先關在地洞裡面,改日發落!”
衆人上前,七手八腳的把火小邪、潘子、黑風擡走,鎖入地洞,暫且不表。
甲丁乙一直呆站在祭堂内,久久不動,面無表情。
趙谷主從外面走進來,說道:“甲丁乙,你還是不甘心嗎?”
甲丁乙說道:“師父,是我将火小邪、潘子、黑風帶進淨火谷的,可我們卻這樣對他,我……”
趙谷主說道:“甲丁乙,你剛才看到了,我是好言相勸,而那個火小邪卻聽不得,邪性大做!我們不這樣對他們?還能任憑他折騰?”
甲丁乙歎了一聲,說道:“師父,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
趙谷主避開甲丁乙的目光,慢慢說道:“不能留着他們。
”
甲丁乙一愣,驚道:“師父,你要殺了他們?”
趙谷主說道:“他們現在還為禍不大,尚能控制。
若讓他們出去,淨火谷就危險了,火家,也危險了。
”
甲丁乙噗通一下跪了下來,說道:“師父,求你給他們一條生路吧!我能活着回到淨火谷,都因為我碰見了火小邪,我不能眼見着他們去死!師父!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能壓制住火小邪的邪火,師父,我求你!”
甲丁乙一磕到底,腦門将地面磕的咚一聲巨響,伏地不起。
趙谷主看着甲丁乙,臉上抽了抽,狠狠的說道:“甲丁乙,你變了。
你怎麼變得這麼心軟,如此優柔寡斷了?你還是我的徒弟嗎?你要跪,就跪着吧,讓你的父親炎火威也看看你這個樣子!”
趙谷主狠狠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甲丁乙一直跪在地上,如同一尊石雕,沒有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