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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邪門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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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裝撿柴火。

     王家大院柴院,一個車夫把二輛牛車停好,就匆匆忙忙回去幫着其他人撿柴去了。

     西西索索,牛車上的幹草微微一動,一個人從裡面鑽出來,向外略一打量,就如同兔子一樣,串到陰暗的角落中去了。

     這人就是火小邪,而火小邪此時還不知道,他竟是第一個進入王家大院的賊。

     火小邪能進王家大院,确有碰見牛車的運氣成分,但一般人碰見牛車,也不見得能躲在柴草裡混的進去。

     火小邪當時見了牛車,便跑入民巷之中,當時生火做飯的人不在少數,沒花什麼功夫,就讨了一根一端點燃的柴棍。

    火小邪拿着熾熱的柴棍趕出巷子,牛車正等在王家大院北門口,一群車夫在與吳管事央求。

     火小邪沒有多想,左右一看四下無人注意,拿着柴棍就向牛屁股眼上的嫩肉捅去。

    牛這種畜牲,平日裡老實的很,身上皮肉厚實,鞭子棍棒挨的多了,随便打幾下身體都不會覺得太疼,可牛屁股上的排洩之處那可就不同了,此處肉嫩,十分敏感,乃是全身最為怕疼之處。

    豺狼虎豹對付牛這樣的動物,若是咬不住咽喉,都是從屁股後面下手,一爪掏出腸子來,牛不死也要丢了半條命去。

     火小邪拿着滾燙的火棍一捅,那可是疼到了極緻,再老實的牛都要發狂。

    這也正是火小邪要的效果。

     那頭挨了火小邪一記陰招的老實牛,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等罪,當時就受驚發狂,亂奔亂跳。

    車夫們趕忙去拉扯的時候,火小邪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瘋牛身上,哧溜一下就鑽進了柴草中,這才得以進了王家大院。

     火小邪進了王家大院,并未着急,靜靜躲在一口破缸之後,等到車夫們罵罵咧咧回來,把柴草卸下,堆在院中離去之後,才鑽了出來。

     此處乃是一個碩大的廚房後院,廚房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正忙的熱鬧。

     火小邪剛剛鑽出來一步,本想着盡快離開此地,廚房的一道門嘎吱一下開了,吓了火小邪一跳,趕忙縮下身子,大氣都不敢出的躲在陰暗處。

    好在從廚房出來的人并沒有注意,急匆匆跑到柴火邊,抱了一捆子柴火,急急忙忙奔回裡面。

     火小邪喘了口氣,本想再鑽出來,卻想起剛才出來那人的穿着打扮。

    火小邪心中暗笑,把背上的包裹取下,從裡面翻出一套衣服,麻利的穿在身上,把袖子卷起,再故意把衣服前襟敞開,這打扮了一下,幾乎和剛剛出來的那人别無二緻。

    其實那個年代普通夥計的衣服,沒有現代制服這麼的多花哨勁,大多款式一樣,就是顔色和布料不同罷了,象王家大院這樣講究點的,在胸口或衣袖上繡個主子的名号,配雙千層底的黑色布鞋,就已經是相當考究的打扮了。

     火小邪換好了衣服,把剩下的衣服藏在水缸後,探頭張望了一下,鑽出來貼着牆根,溜到這個廚房院子的後門,向外一看,兩側高牆,一條路直來直往,并沒有其他路口。

    火小邪略等了片刻,沒有人來的迹象,趕忙溜出來,想順着牆向更裡面走。

     才走了沒幾步,就聽前方密集的腳步聲匆匆而來,火小邪暗罵一聲倒黴,連忙轉身向回走去,而身後的腳步聲不停,速度頗快,還沒等火小邪趕回院子,就已經來到路口。

     火小邪不敢偷偷摸摸的,幹脆身子一挺,裝作沒事人一樣,又往前走。

    火小邪明白,這種躲無可躲的地方,你要是一着慌亂跑,那就等于做賊心虛,非得讓人抓起來不可。

     火小邪就差一步轉回院子,身後有人大叫:“前面的小雜毛!站住!” 火小邪頭皮一麻,暗罵道:“這個天殺的畜牲啊,誰是小雜毛!”但沒有辦法,隻好站住不動。

     “你奶奶的,不好好做事,出來幹什麼!”那人邊罵着,邊向火小邪走來。

     火小邪不敢擡頭,顯得十足的害怕,答道:“我,我,沒啥事。

    ” 那人快步走到火小邪跟前,打量了一眼,罵道:“你在這裡幹什麼?啊?” 火小邪側眼一看,見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護院镖師站在一旁,火小邪低聲答道:“我,我出來,小解!” 這個護院镖師罵道:“茅房在這裡嗎?沒人和你說過?你奶奶的,你什麼時候來的?” 火小邪諾諾連聲,背上直冒冷汗,說道:“今,今天……” 護院镖師把火小邪胳膊一拉,吓的火小邪一抖,以為被識破,本想掙紮逃掉,誰知這個護院镖師走上一步,一腳跨進院中,繼續罵道:“我猜你就是今天剛來的!你們這些新來的幫廚小工,一點規矩都沒有!跟我回去!茅房在前面!” 火小邪低聲下氣的應了聲,任憑這個護院镖師拽着,又走回廚房後院,向着剛才有人出來的那道門走去。

     護院镖師拽着火小邪進了廚房,把火小邪向邊上一推,嚷道:“大廚房的人聽好啦!孔镖頭有事吩咐!你們聽着就好,趕緊的做飯!禦風神捕還沒吃晚飯呢!”火小邪呆立一邊,咬着牙動也不敢動,但火小邪低頭一看,卻看到這個護院镖師的腰帶上系着一塊木質腰牌,上面刻着碩大的一個伍字,不禁想起了鬧小寶的任務,但眼下處境尴尬,火小邪不敢多看,低頭肅立。

     這個王家大院的後廚頗大,十多個竈台,二三十人在裡面忙忙碌碌,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廚房裡悶熱,很多人都敞着衣服,猛一眼看上去,穿着打扮和火小邪并無區别。

    衆人聽到這個護院镖師喊叫,這才都擡起頭來。

     護院镖師叫道:“孔镖頭說了,這幾日王家大院中不得随意走動,進出内宅一律憑牌!這兩天新來的小工,更不準離開大廚房一帶,每半個時辰都要請點一次人數!聽到了嗎?别到時候少了人,老爺責怪下來,哭爹喊娘!” 衆人都忙的不開交,聽護院镖師嚷嚷完,一個個有氣無力的應了,趕忙繼續忙活着手中的活計。

     護院镖師哼了哼,嘴裡暗罵了幾句,又沖一個剛剛跑從門口跑進後廚的幹瘦老頭叫道:“劉當班,管好你手下的小工,别他媽的亂跑!再讓我逮到在外面亂跑的,别怪我一頓好打!” 那幹瘦老頭劉當班眯縫着眼睛看了一下是誰在罵他,看上去眼睛不太好使,等看清了人,才趕忙沖到護院镖師面前連連鞠躬,說道:“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管教!” 劉當班瞪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火小邪,罵道:“臭小子!還不滾回來削土豆,再敢亂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火小邪應了一聲,低着頭向屋角的一大堆土豆跑去,蹲下身子,學着旁邊二個年齡相仿的小子,從地上堆的如同小山一樣的土豆中撿起一個,摸了把小刀,趕忙削皮。

     那挂着“伍”字腰牌的護院镖師和劉當班穿過廚房,向前院走去,劉當班似乎在問镖師怎麼回事,兩人一路叽叽咕咕,走了出去。

     火小邪擡頭看了一眼,心中總算稍稍安穩了一些。

     火小邪身邊一個削土豆的小子拿胳膊捅了火小邪一下,壞笑着低聲道:“喂,兄弟,你是今天新來的嗎?我怎麼沒見過你啊?” 火小邪罵道:“我也沒見過你呢!你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這臭小子不依不饒的問道:“嘿,兄弟,你不是本地口音啊?你哪的?我真不記得你!” 火小邪罵道:“不記得就不記得吧,你想怎麼的?有本事你站起來嚷嚷!” 這小子呲了一聲,十分不悅,沖火小邪翻了個白眼,說道:“說話這麼沖,吃了槍藥吧。

    我管你是哪裡的,算了,懶的搭理你。

    ”這小子終于閉上嘴,氣呼呼的忙着削自己的土豆。

     火小邪哪有功夫和他叫勁,一門心思想着盡快離開此地,轉頭一看那個劉當班還沒回來,慢慢站起身,小步快走的向廚房前院走去。

     火小邪剛剛走出廚房門,聽見側面有人罵道:“臭小子,你去哪裡?” 火小邪側臉一看,見是劉當家向這邊走來,真是煩躁的無以複加,口氣一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怒道:“茅房!要憋死了!” 劉當班微微一愣,但也馬上揮了揮手,說道:“快去!懶人屎尿多!去那邊!” 火小邪野馬脫缰一樣向着劉當班指着的地方跑去。

     劉當班走進廚房,撿起門邊的一根吹火棍,走到削土豆的那兩人小子身邊,對着剛剛質疑火小邪身份的小子的腦袋就是一記棍棒,打的那小子嗷嗷亂叫,捂着頭嚷道:“劉當班,幹嘛打我!” 劉當班罵道:“臭小子,剛才是不是你偷偷跑到後院偷懶去了?還讓人抓到了?”說着又是一記棍棒。

     那小子哭喊道:“不是我啊!是剛才那個!” 劉當班罵道:“還狡辯!剛才哪個?叫什麼名字?” 這倒黴蛋一時語塞,苦着臉說道:“這個……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啊!” 劉當班棍棒亂打,罵道:“臭小子,還敢狡辯!你當我眼睛不好使啊?不是你是誰!看我這次不打斷你的腿!” 兩人打成一片,另一個削土豆的小子木讷的挪了挪屁股,冷冷白了他們一眼,也不幫他們說話,還是自顧自的削土豆。

     火小邪爬上了茅房邊的圍牆,借着黑正想跳下去,就看到廚房裡追打出兩人,正是劉當班和那小子,劉當班邊追打邊罵:“臭小子,你當老子看不清楚是吧!還敢跑!” 那小子連滾帶爬的逃串,哭喊着:“别打了,真打死人啦!” 劉當班依依不饒,追打着罵道:“你當老子好糊弄是不是!就你小子狡猾!天天偷懶!還嫁禍給别人!今天不打斷你的腿,老子不姓劉!” 火小邪在牆上蹲着,又可氣又好笑,懶的再看這出鬧劇,從牆頭跳下。

     張四爺、周先生帶着一衆鈎子兵,押着郭老七,鈎子兵手中都拿好了家夥,站在王家大院内的西門口,王興、孔镖頭和一衆镖師陪同着。

     孔镖頭吩咐道:“打開西門!”幾個镖師上前,把西門開了鎖,搬開碩大的門栓,将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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