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邪門歪道

首頁
分為四種: “聲縱”,就是在有其他聲音發出的時候,如鐘鳴、雞叫、吵鬧等等雜聲之時,從高處跳下,這樣一定的聲音會被掩蓋住,不易引起人的注意; “彩縱”,這是一種盜術裡面欺騙的花招,就是在另一個地方制造聲音或者是幹脆僞裝成一種聲音,把人的注意力引開,再跳下; “潛縱”,就是并非一躍而下,而是通過幾個回轉之處,分幾次跳下; “爬縱”,就是說以身法從牆上倒挂或者以其他不會發出聲音的地方爬下,接近地面後才跳下。

     “雞鳴狗盜”這句成語,說的是《史記:孟嘗君列傳》中的一個小故事:齊孟嘗君出使秦被昭王扣留,孟一食客裝狗鑽入秦營偷出狐白裘獻給昭王妾以說情放孟。

    孟逃至函谷關時昭王又令追捕。

    另一食客裝雞叫引衆雞齊鳴騙開城門,孟得以逃回齊。

    其實說白了,孟嘗君的這些食客都是賊,裝狗進秦營偷東西,學雞叫引起衆雞齊鳴,都是“聲縱”和“彩縱”活學活用之法。

     火小邪爬到牆頭,看了眼對面的房檐,雙手一伸,身子站起,直挺挺的前撲,一下子按住房檐上的木梁,果然毫無聲息。

    火小邪手腳撐着兩面的牆,一步一挪向下移去,待看清下面有平整的磚石鋪地,高不過一尺,才雙手一松,跳下地面。

     火小邪用的乃是“爬縱”的跳牆手段,看似輕松,尋常人沒有三五年的經驗,也别想做到。

     火小邪貼在房邊,探出頭看了一眼,有一間亮着燈的房間,人影婆娑,當是主卧室。

    火小邪心奇:“如果三姨太是從這裡出來的,她的卧室内又是何人待在裡面?”火小邪不知道,此時在房間裡的人乃是戲春園的老闆娘王兮兮。

     王兮兮來給三姨太梳頭,三姨太匆匆而走,叮囑王兮兮等她回來,王兮兮便等在房中,不曾離開。

    她哪會想到,此時院中已經來了火小邪這個貴客? 王兮兮有些心神不甯,在屋中來回踱步,緊緊皺眉,嘴中念念有詞:“難道王興老爺真的在搞什麼鬼?從郭老七被人安排住在戲春園,就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今天又是禦風神捕抓人,又是院中突然着火,按理說不該是趕巧了啊?” 王兮兮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幹脆坐在梳妝台前,自己對鏡細細梳妝,孤芳自賞起來。

     火小邪見屋中人影總算不再走動,踮起腳尖,貼着房前,快速向三姨太的主卧室摸了過來。

     火小邪踮腳件走路,這裡面還有盜術的講究。

    賊人偷竊時的行走,最忌發出聲音,所以有步法之分: “尖步”是用前腳掌踮腳尖快速行走,按步伐大小和頻率又分為一尺尖前步、二尺尖進步、三尺尖躍步,若是用尖步快速後退,則稱之為“退尖步”,但“退尖步”嚴格規定每退一步不可超過一尺,這是盜術裡面的講究,老祖宗的經驗之談,說是退的太快,一旦過了一尺,不僅會亂了心神,身後若有陷阱,也會缺乏了周轉的餘地; “鴨步”是用後腳掌先着地,慢慢放平腳之後再走,乃是緩慢前進之用,如果用鴨步快走,就叫“趕鴨步”; “拓步”是用腳尖慢慢行走,在狹窄的室内情況不明時,以及倒退着行走,多用拓步,拓步走的快了,就是尖步,但拓步雖慢,但; “邊步”是用腳掌外側或外側先着地行走,乃是随時準備橫向移動或轉彎時的步法,也用來通過地面上可能有機關的房間; “平步”,整個腳掌平平踩下,站穩後另一隻擡腳前行,也必須整個腳掌擡起,這乃是在房間裡有人,站立着躲在暗處時,移動身子經常采用的步法。

     如果賊人用步法用的好了,可以随時切換,每步都是一個步法,整個人看着極為靈動飄逸,所以看着有些大盜前行的時候,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形如鬼魅,行雲流水,人無定态一般。

     火小邪走的是三尺尖躍步,三五個跳躍,便來到了一扇窗戶之下。

     火小邪借着窗邊的一個花盆,躲在花盆旁,慢慢伸手探了探窗戶,窗戶應手而動。

    火小邪心中一喜,探出半個身子,雙手齊推。

    窗戶咯吱微響,聽着十分明顯。

     火小邪并不慌亂,這窗戶響的事情,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盡管聽到咯吱一響,火小邪略略一頓,打量了一下窗戶的活頁之處,知道這窗戶經常使用,而且并沒有從裡面栓上,便摳緊窗戶的邊緣,猛然一推! 這猛然一下,窗戶反而沒有發出聲音,應手而開。

    這在盜術裡面,叫“快中靜”,越是這樣能發出聲音的窗戶,越不能慢慢推開。

    火小邪抓穩了窗戶,推開之後連忙用勁穩住,若是任由窗戶自由敞開,沒準會撞到什麼,發出聲音來。

    火小邪見窗戶已開,探頭向屋内一望,窗下空無一物,乃是個進入的好地方。

     火小邪回頭張望了一眼,細細一聽,沒有人際,便先是腦袋鑽出,順着身子一伸一縮,整個人如同泥鳅一樣,滑入室内。

    火小邪雙手撐地,在地上打了一滾,半跪在地上左右一看,房屋寬敞,布置的十分素雅,伸手在地上四處一摸,地面平整光滑十分幹淨,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火小邪這才放下心,知道這間房子應該沒有機關布防,經常有人走動,算是安全。

     火小邪站起身,返身回去把窗戶再次快速的關上,這才算妥當的進了房間。

     可别小看火小邪伸手摸地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這可是決定這間房是否有問題的一個手段。

    有的人家防賊,不少屋子裡都布置着地線響磚,若是輕易上前,觸動了機關,會發出巨大的聲響,引起主人的注意。

    但這樣的防盜布置,不便打掃,會在磚縫等處留下灰塵,賊人摸到地面上的灰分布不均,自然要提高警惕,以防不備。

     象火小邪進來的這間房,地面上幾乎一塵不染,那是經常有人打掃擦拭所緻,所以這裡必然是常用的房間。

     三姨太帶着青苗、青柳,快步趕到着火的地點,此時盡管火勢未減,但已被控制住蔓延之勢,隻需再多多潑水,就可以滅火了。

    三四十人在廣場跑來跑去,場面雖然混亂不堪,但人人各司其職,沒有亂吵亂鬧,驚慌失措的。

     三姨太快步走上前,卻看到張四爺和鈎子兵已經來到此處,不少鈎子兵正在四處勘察。

    有個領頭的镖師,在張四爺身邊手舞足蹈的講着失火的情況,而張四爺背着雙手,凝神定目,看着火光不知是在凝聽還是想些其他的事情。

     三姨太向張四爺走去,張四爺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過來,頭微微一轉,已經看到了三姨太她們。

    張四爺對三姨太十分客氣,趕忙轉過身,對三姨太微微一笑,說道:“啊!三太太!你怎麼來了!” 張四爺飛快的看了眼三姨太的一身行頭,心中暗哼:“從見到這個女人,就知道她很不尋常,果然是個練家子!還是個使飛镖的好手!” 三姨太臉若寒霜,毫無笑容,微微點頭應了,站在張四爺身邊,看着火場,說道:“張四爺,你不是也來了嗎?” 張四爺身邊的那個領頭镖師趕忙迎上前,低頭鞠躬道:“三太太,這裡危險,還是請你回去吧。

    ”說着狠狠瞪了三姨太身後跟着的兩個镖師一眼。

    跟着三姨太來的兩個镖師有苦說不出,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張四爺說道:“三太太,這麼多日受王先生王老爺的照顧,再不來幫幫忙,說不過去啊。

    ” 三姨太說道:“張四爺看出什麼來了嗎?這間着火的房子并不是住人的,怎麼就着了呢?是誰故意點火,制造混亂嗎?” 張四爺說道:“慚愧,現在火勢未盡,還無法進屋裡勘察,不能立即判斷出起火的原因。

    不過從火勢來看,這間房的幾面牆似乎是同時點燃,屋頂還被炸出了一個大洞,有可能土制的炸藥在屋中引爆所緻。

    ” 三姨太驚道:“我們王家大院裡就算有賊人進來偷竊,點火就點火,趁火打劫何必搞的這麼麻煩?張四爺,我看是有賊想調虎離山!” 張四爺笑道:“三太太說的有理,我怎麼沒有想到,慚愧啊慚愧!” 三姨太心中冷笑:“什麼禦風神捕,我看就是一幫子酒囊飯袋!” 三姨太對領頭镖師喊道:“孔镖頭呢?他跑哪裡去了?” 領頭镖師趕忙答道:“孔镖頭剛才來了一趟,現在已經走了!” 三姨太罵道:“這個孔镖頭,有事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哼!” 領頭镖師看了眼張四爺,張四爺背手而立,既不說話,也不看他。

     領頭镖師隻好說道:“三太太息怒,息怒……” 三姨太哼了聲,正向走到另外一邊看看情況,就聽到有尖銳的哨聲從遠處傳來,二長一短,連續不斷,分外清晰。

     三姨太頭一次聽到這種哨聲,連忙擡頭四處打量,卻不知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張四爺呵呵一笑,說道:“三太太,先告辭了,有賊等着我去抓!” 三姨太忙道:“張四爺,這是什麼聲音?” 張四爺并未回答,反而淡淡的說道:“賊不出來犯案,我們怎麼破案?不讓賊覺得有機可乘,賊又怎麼會出來?三太太,你還是請回吧,抓賊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男人吧。

    ” 張四爺說完,手一揮,幾個鈎子兵跟過來,一群人眨眼走了個幹淨。

     三姨太愣愣看着張四爺他們去的方向,耳根微燙,咬了咬嘴唇,轉身對領頭镖師罵道:“到底怎麼回事?張四爺他們在搞什麼?” 領頭镖師答道:“張四爺直接安排孔镖頭去做事,我不知道啊,他們隻是讓我在這裡帶着人滅火……說是不着急撲滅,隻要保證火勢不蔓延,人丁安全就行……張四爺還說,院子裡的女眷,都不要出來……” 三姨太喝道:“好了!不用說了!” 三姨太轉身對青苗、青柳說道:“我們走!去西四閣樓!鎖上風水珠!” 西四閣樓的風水珠,正是鄭則道任務中要去偷的東西,竟然和三姨太有些關系。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