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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禦風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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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有淡紫色的水花翻滾不息,水下有機簧聲傳來,漸漸那塊圓形石台再次露出水面,越升越高,下方帶着一個方形的是石匣子,足足升到比原來高出了一個人的高矮時,才轟的一聲,停了下來。

     三姨太走上前一步,摸出飛刀,捅了一下石匣子的側面,啪啪幾響,石匣子側面匣壁翻開,裡面光華升騰,五彩奪目,漸漸露出一個放在石匣中,裝在玻璃容器内的拳頭大小的寶珠。

    寶珠完全露出,光芒更勝,珠内彩波流轉,好似内藏乾坤一般。

     三姨太看的微微有些癡了,慢慢說道:“這就是風水珠。

    ” 林婉并不奇怪,看着珠子笑道:“果然是好寶貝呢。

    ” 王興說道:“林師父,這個紫水鎖金有什麼毛病嗎?” 林婉并不回答,而是繞着坑洞緩緩走了一圈,蹲下身子,看着坑中的紫水,說道:“機關器械倒是沒有問題,結實的很,可這些都是花哨罷了,紫水鎖金陣外表看着複雜,其實最防盜的還是坑中的藥水,這麼多年了,看來藥水已經差不多失效了。

    ” 三姨太不解,問道:“藥水失效了?我一直以為是毒酸,怎麼會失效?” 林婉說道:“是的。

    紫水鎖金是一種防盜的陣法,是靠一個大罐中裝盛幾人深的藥水,把寶物沉在罐中最底下,有人要偷寶物,必須潛入罐底,破解罐底的機關後才能取出。

    若藥水有毒,或者是強酸、強堿之水,那便無論何人,都不能在藥水中久留,否則必死無疑。

    王全老太爺有好生之德,所以我們這裡的藥水,配置的沒那麼狠毒,是麻藥水,人跳入水中,不緻于死,但隻要跳下去,會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 三姨太問道:“林師父,時間久了,麻藥功效就消散了嗎?” 林婉站起身,柔聲說道:“是啊,麻藥水就是這點不好,時間久了,麻藥勁頭便會散去,和平常的水無異了。

    ” 三姨太算是明白過來,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林師父,現在該怎麼辦呢?” 林婉說道:“很簡單,隻要重新施藥就可以啦。

    ” 王興偷偷和林婉對視一眼,王興微微一笑,并不說話。

     王全在一旁無精打采的坐着,略略閃出一絲笑容,但馬上恢複到病态,咳嗽一聲,說道:“林師父,那就麻煩你了。

    ” 林婉笑道:“不麻煩,我就是專門為此來的。

    呵呵。

    ” 三姨太聽林婉一通解釋,早就信了林婉所說,對林婉謝道:“辛苦林師父了!” 林婉點頭回禮,返手從身後的挎包中摸出一個拳頭大小,圓滾滾、灰乎乎的藥丸,拿在手中轉了轉,丢入坑中,這個藥丸在水面浮了浮,裂成了數塊,就漸漸沉入水面不見。

     林婉說道:“好了!三太太,可以把風水珠沉下去啦。

    我聽說王家大院裡正鬧賊,隻鎖在外面不是很安全。

    ” 三姨太回頭對青柳說道:“青柳,重新沉下風水珠。

    ”說着自己上前,把盛風水珠的石匣子關上。

     青柳說了聲是,走到一側牆邊,在牆上一塊青磚處按了一下,再次房中隆隆機關做響,風水珠降下水中,片刻功夫,房中物歸原樣,隻有那露出地面的圓形石台,濕乎乎的。

     這邊回到張四爺和甲丁乙的惡鬥,甲丁乙暗哼一聲:“厲害!”口中亦大叫一聲“嘿!” 眼見着三爪鈎湧來,甲丁乙身子狠狠一頓,就聽噼裡啪啦碎裂之聲,屋頂竟然被甲丁乙踏出一個大洞,轟隆一聲,甲丁乙墜入房内。

    甲丁乙揮舞的那根黑芒,也随即松開豹子犬的脖子,但餘勢不減,把豹子犬大嚼子甩落房下,大嚼子在地上摔了個結實,勉強着想站起,但腿上無力,再次跌倒在地,竟似氣絕。

     房中磚瓦墜落的響聲未絕,燈光卻已熄滅,房内漆黑一片。

     兩撥三爪鈎掠過甲丁乙原來所在之處,紛紛落空。

    剩下的兩隻豹子犬發狂大叫,在甲丁乙墜下的洞口略一觀望,就要跳下追殺。

     張四爺大喝一聲:“嚼子!别動!” 豹子犬嗚嗚悶吼,但還是聽了張四爺的吩咐,止住身子,惡狠狠的盯着洞中。

     張四爺見甲丁乙墜入房中,躲過殺招,還傷了自己的豹子犬大嚼子,滿頭青筋亂冒,大聲道:“把屋子圍住!我看他還能往哪裡跑!” 鈎子兵得令,紛紛從屋頂各處跳下,留下幾個守住屋頂上方,頓時将這間屋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四爺狂吼道:“甲丁乙,你傷了我的豹子犬,今天我要你的命!” 張四爺轉頭對周先生暗哼道:“周先生,今天我要開殺戒了!” 周先生并不說話,隻是默默點頭。

     張四爺從腰中摸下一件金屬器具,咔咔套在右手中,亮光閃閃,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帶着金屬尖爪的手套,掌中有機簧相連,将手掌繃成虎爪狀。

    張四爺手指略略一展,隻聽咔啦咔啦機簧聲脆響,似有極強彈簧牽引着指尖,能夠加強抓擊之力!若是被張四爺一抓抓住,張四爺的指力加上彈簧的拉力,五根手指上的尖爪卡緊,一爪就能斷骨切肉! 張四爺上前一步,沖着房中大罵道:“甲丁乙!滾出來!老子和你一較高下!” “嘿嘿!嘿嘿!”房中窗口陰沉沉的傳來說話聲,“張四爺,你手中戴的是什麼?” 張四爺罵道:“此為鐵虎爪,專門用來捏爆你的狗頭!” “嘿嘿!好極了!這個鐵虎爪,我要了!”甲丁乙說道。

     張四爺微微一怔,這個甲丁乙說話什麼意思,他要什麼?難道是自己手中的鐵虎爪? “砰”的一聲,甲丁乙所在的房間窗戶猛然被人大力推開,砸的牆壁亂響,玻璃爆裂一地。

     “不好!”張四爺大叫一聲,就要上前。

     隻見從窗口呼的晃出一團黑影,如同影子一樣滑在地上,貼着地面急急向張四爺沖來。

     鈎子兵訓練有素,不等張四爺号令,唰唰唰數把三爪鈎已經飛至,而那團黑影貼着地面,如同泥鳅一樣不斷蛇形遊動,快捷無比,幾把三爪鈎砸中地面,砰然做響,卻沒能碰到黑影絲毫,而黑影則從繩下縫隙滑過,打了幾個彎折,眨眼就已經來到張四爺面前不足十步。

     “呀!”張四爺和周先生都向後猛跳一步,要給自己留下更多動手的空間。

     “突突突突突”又是數把三爪鈎擲向黑影,可這黑影貼地而行,專走鈎子兵的腳面之前,繩索下方。

    鈎子兵使鈎,半空中那是所向無敵,可進可退,三爪鈎能夠漫天飛舞,抓不住人,還能急速拽回,可對付這種快速蛇形在地面的甲丁乙,卻萬分别扭,稍有閃失就會傷了自己人。

     甲丁乙在地面快速爬行,乃是用的伏行法,伏行能達到這種靈動快速的程度,已經超出張四爺他們的估計。

     張四爺後背發涼,邊退邊暗驚:“甲丁乙的伏行法竟能精湛到這種程度,從未見過,簡直不是人!” 張四爺跳開兩步,身子剛剛站好,甲丁乙已經貼地沖至張四爺腳邊。

     張四爺大吼一聲,擡起鐵虎爪向地上的甲丁乙抓去,甲丁乙身子橫向一閃,就已躲過。

    咔啦一聲,鐵虎爪插入地面,一爪就挖下一大塊磚石。

    張四爺和周先生心裡都明白,甲丁乙伏行攻來,正是張四爺、鈎子兵的軟肋,鐵虎爪威猛無比,但彎腰攻擊地面上的敵人,卻失了身法,有招式也使不出來! 張四爺一擊不中,又要再攻。

    甲丁乙借着張四爺身子下伏,後退不便,貼着張四爺的腳邊滑至身後。

    張四爺心裡透涼,知道甲丁乙繞到身後空門,隻需一刀就能結果自己性命,心中哀歎一聲:“我命休矣!” 甲丁乙并未下殺手,從張四爺背後一繞,貼着張四爺的腿部,騰然一起,一團黑影繞在張四爺的腰際,兩道黑芒射出,纏住張四爺的左右小臂,把張四爺就此拿住,将鐵虎爪拉到腰間。

    張四爺掙紮不止,卻感覺胳膊關節之處被大力推擠,力道都被引開。

     張四爺啊啊大叫,拼力想甩脫甲丁乙,但為時已晚,套着鐵虎爪的手上一松,那隻鐵虎爪竟被甲丁乙瞬間褪下,在眼前一晃,就被收入甲丁乙身上的黑紗之中。

     甲丁乙偷到張四爺的鐵虎爪,又如靈蛇一般脫開張四爺,滑向一邊,一道黑芒卷上牆頭,一拉一縱,呼的翻上牆頭。

    甲丁乙所在的位置,已經擺脫了鈎子兵的合圍,成為對峙之勢,進可攻,退可守。

     甲丁乙蹲在牆頭,嘿嘿冷笑:“張四爺,你們果然厲害,佩服!嘿嘿,可惜今天,我隻想要你的鐵虎爪!” 鈎子兵嘩啦嘩啦已經沖了過來,豹子犬也已躍下屋頂,向着甲丁乙沖來,咆哮不已!鈎子兵又要擲三爪鈎,張四爺伸手阻止,大吼一聲:“慢!” 鈎子兵頓時愣住,不知張四爺要做什麼。

    豹子犬更快一步,前爪都已經扒住牆頭,聽張四爺号令,大為不甘,卻不敢違抗,隻好搖晃着巨大的腦袋,瞪着上方的甲丁乙,喉嚨中雜亂低吼。

     張四爺沖着甲丁乙大聲說道:“甲丁乙!剛才你可以殺了我!為何不殺!” 甲丁乙陰陽怪氣的笑道:“張四爺,嘿嘿!殺了你,就無趣了!嘿嘿!嘿嘿!嘿嘿!” 張四爺繼續叫道:“我輸給你,心服口服!隻問你一件事,就是你為何要我的鐵虎爪!” 甲丁乙嘿嘿冷笑:“我要在王家大院内,集齊四件以虎為名的鐵器,自然你的鐵虎爪,正和我意!嘿嘿!” 張四爺叫道:“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甲丁乙冷笑道:“那你就管不着了!嘿嘿!張四爺,咱們後會有期!” 甲丁乙身子一晃,一道黑芒射出,纏住遠處的屋檐,整個人橫飛出去,隻留嘿嘿冷笑聲不絕于耳,頓時不見! 有打頭的鈎子兵來報:“張四爺!咱們追不追!” 張四爺默不作聲,轉身就向院内走去。

     鈎子兵大惑不解,緊緊跟上,周先生搶上一步,抓住鈎子兵的肩頭,沉聲道:“不用問了!我們已經敗了,不必再追!” 張四爺獨自一人快步走回屋内,将房門關上,靜立片刻,突然長歎一聲,一拳打在牆上,悶然巨響,震的屋頂灰塵飛落。

     張四爺慘聲道:“敗了,又敗了!敗給嚴景天,又敗給甲丁乙!丢了玲珑鏡,傷了豹子犬,失了鐵虎爪!張四啊張四!你還有臉叫禦風神捕第九代傳人嗎!唉!” 張四爺屋外,所有鈎子兵都靜立在門邊,一個鈎子兵忍不住,低叫一聲:“張四爺!都是我們無能!”兩行熱淚滾出,噗通跪倒在地,一磕到地,嗚嗚不住痛哭。

     嘩啦嘩啦,頓時滿院子的鈎子兵跪成一片,這些鈎子兵,都是萬裡挑一的骁勇好漢,男人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此時都忍不住,想起今日所受的奇恥大辱,無不淚如泉湧。

    豹子犬走到人群中,再沒有兇暴之氣,伏在地上,垂頭搭耳,嗚嗚低呋,看着也是萬分悲切。

     周先生盡管沒有跪下,但站在門邊,垂首靜立,眼睛都已紅了,一言不發。

     咣的一聲,房門拉開,張四爺眼睛通紅,指着跪了一地的鈎子兵罵道:“都給我滾起來!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我們還要不要抓賊?回答我,要不要?” 衆鈎子兵齊聲叫道:“要!”嘩啦嘩啦,衆人都趕忙站起!一時間,院中殺氣騰騰! 張四爺大喝道:“好!這才是禦風神捕的威風!弟兄們,打起精神來!今天,就算把王家大院鬧個天翻地覆!就算我們全數命喪于此!也不能再折了禦風神捕的威名!” 衆人齊聲大喝:“與四爺同生共死!” 三姨太、青柳、王興、王全、林婉等人出了西四閣樓,三姨太擡眼望向遠方,冷冷說道:“張四爺那邊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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