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拔了幾根韌草紮緊大腿根部,阻止毒素上移。
可惜傷在大腿外側,無法用嘴吸毒,隻好用手拼命擠壓傷口兩側,以求擠出毒血,減緩傷勢。
火小邪牙齒咬的咯蹦做響,不出一聲,擠了一段時間毒血,直到累的頭昏眼花方才停下,整條大腿逐漸動彈不得,疼的如同這條腿被放在炭火上炙烤一樣!
火小邪暗歎:“完了!沒準這條腿會廢掉!就算不死,今天晚上也别想走動了!”
火小邪身子往角落中一靠,無計可施,恨不得别人,隻怪自己本事不濟。
火小邪疼的臉上抽搐不止,幹脆把眼睛一閉,默默忍受。
火小邪正忍着疼痛,耳邊卻西索一陣輕響,火小邪一愣,趕忙睜開眼睛,一隻潔白纖細的小手已經按住他的肩頭,溫柔的女子聲音細細傳來:“别動,别出聲,我是來幫你的。
”
火小邪本已翻身而起,但聽到這細軟的聲音,竟心中一松,坐了下來。
火小邪轉頭一看,雙眼發直,他身邊的人竟是和三姨太他們從西四閣樓中一起出來的俊俏少女,她一雙美目,飽含愛憐之情,秋波流轉,看着火小邪象是看着自己的情郎一樣。
火小邪看的癡了,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耳朵燙的厲害,喃喃問道:“你,你是誰?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林婉輕輕一笑,伸出手指按住火小邪的嘴唇,毫不忌諱男女有别,說道:“我叫林婉,你剛才見過我了。
現在你别問我,我先看看你的傷。
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因為我和你都是盜賊呢,呵呵。
”
火小邪目不轉睛,看着眼前的俏佳人,說不出的感覺,心中又驚又喜又羞,隻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林婉,不再說話。
林婉沖火小邪笑了笑,繞到火小邪受傷的腳邊,打量了一下傷口,說道:“挺好的,你擠出了不少毒血,毒性不深,就是疼的厲害,不能動彈吧。
隻要上一點藥膏,就不會有事了。
”
林婉說着,手從身後的挎包中一摸,摸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蓋子,用一把小銀勺挖出一些粉末,小心的撒在火小邪傷口之上。
火小邪頓覺傷口處一陣清涼,把疼痛感壓了下去。
林婉把傷口處細細灑勻粉末,收了鐵盒,手中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細細的小刀,隻有半指長短,對火小邪柔聲道:“我要讓你傷口處再流一點血出來,有一點疼,你要忍住啊。
”
火小邪疼痛減了近半,已經明白這個女子手段高明,趕忙點頭。
林婉微微一笑,手上一晃,眨眼便萬分準确的在火小邪傷口内測割開一道小口,速度快的讓火小邪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
林婉見傷口中有血流出,手指一展,那把小刀就已然不見,也不知放到哪裡去了。
林婉擡頭問火小邪道:“好了!隻要靜候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就能夠活動自如了。
”
火小邪傷口處分外清涼,疼痛慢慢的褪去,見林婉如此體貼,十分慚愧,低聲說道:“林,林……”
“我叫林婉,你應該比我大半歲,叫我小婉就可以呢。
”
“小……小婉……我……謝謝你救我……這……你為什麼救我……”
“你叫什麼名字?你還沒告訴我啊。
”林婉說着,側着身子,坐在火小邪身前。
“火小邪,火小邪……”
“哦!好名字啊,第十一位的火小邪,呵呵。
”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排位?你是青雲客棧的人?”
“不是的,呵呵。
若你能成為火家弟子,就知道我是誰了。
”
“你幫我治傷,我該如何謝你?是我本事不大,才受的傷,算是自作自受,你幫我會不會壞了火家的規矩。
”
“呵呵,火小邪,别想這麼多規矩了。
你被人用飛刀傷了,其實要怪我呢,我不來幫你治傷,過意不去的。
”
“我……這怎麼能怪你……”
“要不是我看了你躲着的草叢一眼,你就不會被三姨太發現啊,所以嘛,呵呵。
”
“你一出門就發現我了?”火小邪十分好奇。
“嗯!”林婉輕輕點了點頭,“你身上帶了胭脂之類的香料吧,氣味很濃的。
”
“這……”火小邪說不出話,那胭脂、女紅被油紙包着,裝在懷中,自己都聞不到氣味,她怎麼就能聞到?
“我知道你很奇怪,我怎麼能夠聞到,呵呵,我的鼻子可是很好使的哦。
”
“我躲在這裡,你也這樣找到的?”
“嗯,你身上的血腥氣味更重呢。
”
“啊,是,是啊。
”
火小邪說到這裡,腿上的疼痛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隻有一點皮肉刺痛,已經不打緊,火小邪一擡膝蓋,毫無異狀,算是好了。
火小邪啧啧稱奇,還有這麼快解毒的法子,從來不曾聽說過。
火小邪本想挪動身子,林婉按住火小邪的胳膊,輕聲說道:“現在還不要動,再等一會,才會完全好的。
”
火小邪對面前小鳥依人一樣的林婉,說不出的感激,好感頓生,就算此時林婉找他要任何東西,隻要他能做到,也要依了她。
火小邪從小孤苦,哪有過這麼漂亮的人兒無比體貼的為他療傷,對他如此細緻入微的關心,不厭其煩的與他聊天講話,既不故作神秘,也不嫌棄他本事低微。
此時,火小邪心中暖融融的,真想兩人能一直在這裡呆下去。
林婉見火小邪看着自己,低頭避開火小邪眼神,說道:“好了,我就走了。
你一定要聽話,不要亂動,再等一盞茶的時間。
”
火小邪急道:“怎麼!你要走了!”
林婉說道:“嗯,我不便在此久留,你一定會再見到我的。
”
林婉站起身來,從火小邪側面一躍而上,跳上矮牆。
“小婉,我……”火小邪萬分遺憾,但又不好勉強,隻能轉頭目送。
火小邪仍然在喃喃道:“你……我怎麼……”可火小邪轉過頭去,身後寂靜無聲,隻見野草微微晃動,剛才陪伴在身邊的可人兒,早就不見。
“後會……有期……”火小邪如同心中丢了一塊肉似的,惆怅感油然而生,長喘一聲,仰頭呆呆看天。
滿天星辰都像是林婉眼中的光芒,不斷閃爍着。
火小邪按照林婉的吩咐,靜靜在角落中坐了一盞茶時間,活動了一下身子,知道已無大礙,便找準機會,繼續向西門摸過去。
王家大院西門附近更是僻靜,房屋略顯簡陋,沒幾個屋子裡亮着燈,半晌都見不到個人經過。
這一帶空地不少,盡管大多數都栽種着花花草草,但雜亂的灌木草叢更多,而且上了年頭的大樹分立成排,更易藏身。
火小邪躲在一塊大石後,看了看天色,應該已是子夜時分,不由得想起鄭則道與自己的約定,清了清嗓子,用手掩着上唇,“喵”的學了一聲野貓叫。
火小邪叫了幾聲,無人回應,火小邪心想,不會鄭則道和胖好味還沒有來吧。
火小邪等了片刻,才聽到不遠處的一堆亂草後,呱呱呱的蛤蟆聲響起,一長二短,很有節奏,火小邪心中一喜,知道是與胖好味約定的蛙鳴暗号,趕忙又沖着蛤蟆叫聲的地方學了兩聲貓叫。
呱,呱呱,蛤蟆聲等貓叫一停,便回應起來,随後草叢微動,裡面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正是胖好味。
火小邪連忙半蹲起身子,也探出腦袋,向着胖好味打了個招呼。
這兩個賊接上頭,胖好味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一處草坑,火小邪會意,從大石後挪出身子,鑽到草坑中,胖好味随即擠到火小邪身邊。
兩人剛想說話,又聽到外面有尖銳的蟲鳴慢慢響起,胖好味壓了壓火小邪的肩膀,自己把嘴巴一鼓,呱呱叫了幾聲。
蟲鳴繼續回應,聽聲音已向他們這邊靠近。
火小邪略略探出頭一看,隻見鄭則道還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大搖大擺的,不躲不藏,背着手向他們這邊走來,火小邪暗暗吃驚,這個鄭則道怎麼膽子這麼大?就不怕人看到他?胖好味此時也探出頭查看,見鄭則道這樣混不在意,驚訝程度不亞于火小邪,趕忙伸出手招呼鄭則道:“這裡,這裡!”
鄭則道微微一笑,加快了腳步,走到草坑邊,跳了下來。
三人彼此點擊示意。
胖好味低聲歎道:“鄭兄弟,你就這樣在外面走,不怕被人看到嗎?”
鄭則道笑道:“這一帶根本就沒有人,不會被人看到,不必躲着。
”
火小邪四下一看,這一帶黑沉沉的,舉目之内,連一點燈光都看不到。
火小邪低聲說道:“鄭大哥,不會有人躲在暗處監視吧。
”
鄭則道十分自信的說道:“我來這裡之前,已經把附近查過一遍,不會有問題。
兩位兄弟,你們不用太緊張了,放開來說話。
”
這三人圍坐一圈,都把各自的所見講了一遍。
胖好味從西南角爬牆進到王家大院的時間還不足二個時辰,他在西南一帶尋了幾十間屋子,發現了一道庚字門,撬開門一看,與其說是個屋子,還不如說是個嵌在牆中的櫃子,裡面空空如也,隻有一個油燈的底座擺在一角。
胖好味把這油燈的底座收了,再尋了一些房間,毫無進展,隻好先來到此處和鄭則道他們會合。
胖好味猜測,每個門中都有一個油燈部件,恐怕不把王家大院所有地方都走一遍,找到所有的門,油燈是組合不起來的。
鄭則道和火小邪覺得胖好味說的有理,沒再多問。
鄭則道看了眼火小邪,沒等火小邪開口,就先講述起來。
鄭則道進王家大院的方法十分簡單有趣,他居然是大搖大擺從南大門走進來的。
鄭則道回了一趟紅馬客棧,從一個客商那裡偷到一塊牌子,叫做“行入牌”,就拿此牌便進了王家大院。
原來這王家大院在南門一帶設有“尊客居”,專門招待那些要與王家直接談生意的商人居住,還能代為保管錢物,說白了就是會客的一個大宅院,與王家直接談生意的商人,多是富貴之人,往往還要在王家堡再開一個房間,方便自己閑暇時消遣娛樂,所以有人進進出出,并不奇怪。
這些情況鄭則道早就打聽清楚。
鄭則道打扮富貴,南門那邊的武師都是認牌不認人,以貌取人之輩,鄭則道根本不需多言,他們也不細問,就恭恭敬敬請鄭則道進了王家大院。
鄭則道進了王家大院,并不着急,在尊客居的膳房點了道香茶,與幾個已經住在此處幾日的商人一通胡侃,這些商人都是王家大院的熟客,所知不少,鄭則道十分善談,沒多久便問出王家大院幾處閣樓的大緻情況,料定西四閣樓、西二閣樓、東三閣樓必有古怪。
鄭則道繞到尊客居後院,撬開一道門鎖,就進了王家大院内宅,此時張四爺他們四散分布着抓賊,爆炸的房屋火勢未滅,到處都亂哄哄的。
以鄭則道的身手,沒費什麼功夫,就先到東三閣樓中摸了一圈出來,倒是在東三閣樓中見到了一扇己字門。
胖好味聽鄭則道說見到己字門,十分高興,謝了鄭則道半天,鄭則道一笑置之,并未多說。
鄭則道從東四閣樓出來,又去打探西四閣樓,發現西四閣樓布局古怪,而且三樓的窗戶從裡面封死,外面隻是做了個樣子罷了,便偷進去查看,看到房中有巨大石柱,三樓入口被大石闆覆蓋,知道三樓中定有問題,于是躲在二樓角落,直到王興他們前來。
鄭則道看清石闆開啟之法後,再等到三姨太過來重新升起沉降了風水珠,認定三樓中必有重寶,但機關複雜,不宜久留,早了他們一步,先從西四閣樓中出來,在附近轉了一圈,才出來和火小邪他們相會。
火小邪聽鄭則道說完,不禁問道:“那西四閣樓中到底是什麼機關?”
鄭則道說道:“依我看,房中的巨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