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物品須擺在石洞中的石室入口前,不差分毫。
火小邪插不上手,呆立在一邊看衆賊忙碌,直到衆賊忙完了,火小邪才湊到煙蟲身邊,低聲問道:“煙蟲大哥,這樣好嗎?要是無效的話,甲丁乙發作起來,很難對付的啊。
”
煙蟲說道:“這個甲丁乙,看着神神秘秘,兇巴巴吧,但我卻覺得他對我的胃口,放心吧。
”
火小邪哦了一聲,低頭不語。
煙蟲把火小邪一拉,湊在他耳邊說道:“第一枚金佛,我送給你。
”
火小邪大驚,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
煙蟲哼道:“你當我真想當什麼火家弟子啊?我他媽的就是來玩一玩的,我師父死了多年,自由自在慣了,無拘無束,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算火行盜術他媽的天下無雙,平白給自己弄了副枷鎖戴在脖子上,有個雞霸的師父管着,我才不幹咧!火小邪,你要是跟我客氣,以後我就當不認識你了啊。
”
火小邪歎道:“可是我本事低微,這樣不勞而獲,全憑别人施舍着過關,隻怕更被人瞧不起。
”
煙蟲一拍火小邪的肩膀:“火小邪,你可要搞清楚,亂盜之關你赢了苦燈和尚,最後拿了四塊号牌上來,競盜之關,你也是憑自己的本事第一個過關,呵呵,不是我故意擡舉你,你要成了火家弟子,學到真本事,隻怕比我要強到哪裡去了!”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算我求你,如果真能破了秋日蟲鳴術,你得到金佛先不要給我,我自己試一試再說。
”
煙蟲看火小邪眼中懇切的很,抽了一口煙,長長呼吸,說道:“好,聽你的。
”
衆賊安排穩當,彼此不再說話,都靜靜坐在洞口前的空地上等着,盯着洞口之内。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甲丁乙站起身,哼了一句:“我看差不多了。
”說着徑直向一個石洞中走去,大家紛紛站起身來,無人阻止,目送甲丁乙走進石洞。
石洞中的石室離洞口不遠,隻有十多步的距離,衆人聚在洞口外,能夠看到甲丁乙的背影。
甲丁乙在石室前靜立片刻,身子向前微動,一腳踏入石室地面,然後身子向前移去,剛剛穩住身子,隻聽洞中蟲鳴聲頓起!甲丁乙騰騰騰退出了石洞,蟲鳴聲才又慢慢止住。
甲丁乙看不見面目,不知道他什麼表情,他退出洞後,又盤腿坐下,說道:“嘿嘿,苦燈和尚,是不是該你了?”
苦燈和尚念了聲佛号,問道:“甲丁乙施主,你倒是說說剛才你如何做的?”
甲丁乙哼了一聲,冷冷說道:“我走了一個平步進去,絕無震動,但還是引起了蟲鳴,隻是這次蟲鳴,似乎比前兩次晚來了些微。
”
苦燈和尚微微點頭,雙手合十,向石洞中走去,行到石室前,站穩了身子,慢慢探頭,向裡面吹出一口氣,毫無聲息。
苦燈和尚眼神微亮,又向内加重吹了一口氣,還是毫無聲息。
衆賊在洞外看到苦燈和尚這般動作,竟沒有引起蟲鳴,都彼此看了一眼,心中略喜。
苦燈和尚心裡也念了聲好,緩緩擡起雙手,手指湊在唇邊,平緩的吹出了一個細長的哨音,石室内依舊沒有動靜。
衆賊心中都暗念了一聲好!
苦燈和尚猛一閉嘴,将哨音收起,可就在聲音停止之時,蟲鳴聲猛然發作,苦燈和尚暗哼一聲,身子直直向洞外退去。
苦燈和尚退出洞外,那蟲鳴聲也就停了,苦燈和尚臉色發白,轉身對衆人說道:“煙蟲施主說的不錯,那些秋日蟲應該被麻痹了,我前幾次進石室,根本等不到第三下的哨音。
”
鄭則道說道:“苦燈師父,你哨音不停,反倒沒有蟲鳴,怎麼你一停,蟲鳴就起?”
苦燈和尚說道:“慚愧,我也不知何故。
”說罷也盤腿坐下,靜靜調整呼吸。
火小邪知道蟲鳴的厲害,哪怕就在石洞中聽了這麼一小會的功夫,都會難受之極。
鄭則道看了眼煙蟲,說道:“煙蟲兄弟,你先還是我先?”
煙蟲說道:“你先請。
”
鄭則道微微一笑,說道:“呈讓了!”說罷也向洞中走去。
鄭則道來到石室前,慢慢環視了石室内的景物一圈,眼睛落在最盡頭的金佛上,眯了眯眼,随即眼睛一睜,瞳孔中猛然泛出層層殺氣,一張臉冷若冰霜,慘白一片,好像血液都被逼出了臉龐,如同一個死人。
好在鄭則道背對着洞外的衆人,無人能看到他有這番表情,不然定會大為吃驚。
衆人見鄭則道站在石室前一動不動,都覺得怪異,不知他要做些什麼,可就在此時,鄭則道身子一晃,居然消失不見。
火小邪差點就要喊出聲來。
鄭則道确實消失在石室前,而且沒有引起蟲鳴,或坐或站在洞口的煙蟲、苦燈和尚、甲丁乙都神色嚴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洞中。
洞中無聲無息,也看不到鄭則道的人影,約摸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忽然蟲鳴聲猛烈的響起,從石室一側飛也似的閃出一個人來,正是鄭則道。
鄭則道飛也似的奔出洞中,一撩衣衫,轉了個身,盤腿坐在地上。
衆人看去,鄭則道面如白紙,毫無血色,眉頭緊皺,緊閉着雙眼,急促的呼吸。
沒有人說話,都靜候着鄭則道緩過神來。
半晌之後,鄭則道臉上又有了血色,漸漸恢複了常态,還沒有等其他人說話,鄭則道已經睜開眼睛,先是呵呵笑了兩聲,這才說道:“秋日蟲确實被麻痹住,敏感程度降低,我已有破解之法。
”
甲丁乙嘿嘿冷笑,說道:“鄭則道,你好身手!剛才你是貼着牆壁前行嗎?”
鄭則道說道:“不錯,我并未直行,而是閃身到了石室一側,貼着牆壁前行,多虧了甲丁乙兄弟和苦燈師父前面試了兩次,我才能在石室中呆了這麼一會功夫,可惜我還是隻走了共計五步而已。
”
煙蟲說道:“鄭則道,你說你有了破解之法,何不說來聽聽。
”
鄭則道呵呵一笑,說道:“需用某種特殊的身法,才可不驚動秋日蟲。
隻是這種身法如何施為,我隻可意會不能言傳。
”
苦燈和尚說道:“善哉,鄭施主,既然大家合作行事,還請直言。
”
甲丁乙也跟着嘿嘿冷笑了兩聲。
鄭則道說道:“玉胎珠确實起了作用,但功效有限,其一,低于苦燈師父的哨音的振動,秋日蟲不會鳴叫,除非人能夠懸浮飄飛到金佛處,否則以常人之力,實難做到;其二,某種特定頻率範圍内的振動,亦不會引起秋日蟲的鳴叫。
我剛才隻試出了微弱的一點罷了,細弱遊絲,盡管我心中清楚,可真的是說不出來。
人人體質不同,我的感覺隻有我一人知曉,并非不願意告訴大家。
”
甲丁乙冷哼道:“至少你能夠做到其一,而且能前行五步。
”
鄭則道笑道:“甲丁乙兄弟高估我了,我隻能前行三步,第四步實不相瞞,我是蒙上的,這才知道其二,但第五步就引起了蟲鳴。
”
苦燈和尚說道:“善哉,鄭施主,你這麼一說,小僧倒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
鄭則道擡頭笑道:“苦燈師父請講。
”
苦燈和尚說道:“剛才我哨音響起時,并未引起蟲鳴,而哨音停止時,本該無事,卻引起了蟲鳴,所以,小僧推斷,鄭施主其二所說的某種特定頻率之内,并不完全正确,應該是兩種或三種特定頻率交替不停的使用,這才能始終讓秋日蟲沒有反應。
”
鄭則道說道:“苦燈師父說的有理!”
甲丁乙嘿嘿笑道:“不錯!和尚實在!”
鄭則道呵呵一笑,再不說話。
煙蟲抽了口煙,說道:“那麼該我了?”
火小邪低聲道:“要不,我先?”
煙蟲捏了捏火小邪的肩頭,說道:“我先吧,你最後!”說着把嘴上的煙頭吐掉,從袖口中變出一根一端滿是牙印的小木棍,咬在嘴中,向洞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