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聲道:“甲丁乙擾亂火家招徒,已被押下!再問各位一句,還有沒有自願放棄成為火家弟子的?”
“我!”有人叫道。
火熾道人眉頭一皺,向喊叫的那人看去。
煙蟲叼着煙,懶洋洋的走上幾步,嬉皮笑臉的說道:“火王大人,我自願退出!我浪蕩慣了,受不了這些門規約束,既然已經見到了火王大人和各位火家高人的神采,我心滿意足!不枉此行!哈哈哈!”
火熾道人打量了煙蟲幾眼,見煙蟲吊兒郎當的勁頭,輕哼了一聲:“煙蟲李彥卓,你可問問其他四行世家願不願收你為門生。
”
煙蟲抽了口煙,說道:“不用不用,五行世家我哪個行都不想進,自由自在遊山玩水,吃吃喝喝,找找小妞,再生幾個大胖小子,逍遙的很。
火熾道人,火王大人,謝謝你們的美意,我心領了。
”
火熾道人高聲道:“好!煙蟲李彥卓,你可以退下了!”
煙蟲卻道:“火熾道人,我走之前,能和其他人說兩句嗎?”
火熾道人說道:“可以!長話短說。
”
火小邪本聽到煙蟲要退出火家,實在難以理解,雖說青雲客棧一直說必須通過火門三關,才能成為火家弟子,煙蟲沒有通過納盜關,失去成為火家弟子的條件也就罷了,可機會擺在眼前,煙蟲還要退出,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火小邪以為煙蟲最後還要與自己和鬧小寶說幾句,正準備站起,聽煙蟲最後一番教誨。
煙蟲卻沒有向他們走來,反而一轉身向着餘娟兒花娘子走去,痞裡痞氣的對同樣一臉詫異的的花娘子說道:“我說花娘子,你身上的春毒已經沒了吧,不如和我去遊山玩水,做對露水夫妻如何?”
花娘子看着煙蟲,眼神閃爍,說不出話。
煙蟲把手一伸,擺在花娘子眼前,說道:“來,握住我的手,我們走吧!”
花娘子看着煙蟲的眼睛,突然妩媚的一笑,站起身來,罵道:“你這個賤男人,收起你的髒手!”
煙蟲嘿嘿一笑,把手收回。
花娘子看了煙蟲煙蟲嘿嘿一笑,把手收回。
花娘子看了煙蟲一眼,走上前兩步,大聲道:“火王大人,我也自願退出!其他四行,我也不入!我隻是一個小女人,确實沒有什麼大的抱負。
”
火王嚴烈神色不變,微微點頭。
花娘子一轉身,沖着煙蟲罵道:“賤男人,你有本事就繼續追我,我看你追我追到何時!呵呵呵呵。
”
花娘子呵呵嬌笑着,快步就走。
一個灰衣人趕忙上前引路。
煙蟲啪的一把将嘴上的煙頭丢下,嘻哈着叫道:“騷婆娘,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說着緊追花娘子而去。
火小邪、鬧小寶對視一眼,滿臉都是苦笑。
“火小邪、鬧小寶,咱們後會有期。
”
煙蟲遠遠的聲音傳來,與火小邪、鬧小寶最後一個照面都沒有打,離别本該傷感,卻讓煙蟲如此随意的打發了,還真是吻合了煙蟲玩世不恭的脾氣。
火熾道人見煙蟲、花娘子走了,再問了幾聲還沒有人要退出,無人作答。
場下所坐的賊人,也就隻剩下鄭則道、苦燈和尚、火小邪、鬧小寶、病罐子李孝先、窯子鈎章建這六人而已。
火熾道人叫道:“火門三關通關者第一位,蘇北小不為鄭則道!請上四堂堂主擇徒!”
輔火堂堂主輔景在立即站起,這個人是個中年漢子,身材矮小,眼大如銅鈴一般,長着個一字連心眉,顯得孔武有力。
輔景在高聲叫道:“火王,輔火堂輔景在願納鄭則道為輔火堂輔一品弟子,請火王示下!”
身旁一個四十歲開外的半老徐娘慢慢站起,向火王一鞠躬,緩聲道:“火王,博火堂堂主博景塵願納鄭則道為博火堂閉堂弟子。
”
博景塵說完,對面的下五堂堂主一片低聲驚訝。
輔火堂堂主輔景在看了眼博景塵,搖了搖大腦袋,無奈退下。
“呵呵,老塵,你什麼時候要收男弟子做閉堂弟子了?我看你還是讓我給吧。
”
博景塵身邊的一個瘦高男人,留着三捋長髯,雖未穿道服,卻有種仙風道骨的氣質。
博景塵微怒道:“誰說博火堂不收男的做閉堂弟子了?”
這仙道氣質的男人站起身來,對火王嚴烈說道:“火王,耀火堂堂主耀景民願納鄭則道為本人的随身徒,由本人親自傳授火家盜術!請火王示下!”
耀景民說完,連博景塵的一張老臉都挂不住了,憋了個通紅,但說不出話,隻得狠狠哼了一聲,轉身坐下。
耀景民微微一笑,說道:“老塵,你就是放不下面子,擇徒也要有誠意的。
”
坐在上四堂最高位的尊火堂堂主尊景齊,這個四十開外,法度莊嚴的中年男人,也緩緩站起。
耀景民一愣,忙道:“尊堂主,你不能拿出比我的随身徒更高的條件了!你還要和我争一個徒弟嗎?鄭則道由我指點,成就了火家盜術,日後總不是還要進尊火堂!”
尊景齊哼道:“耀堂主,誰說我要和你争了,我怎麼争的過你?”
耀景民說道:“那你站起是何意?”
尊景齊一轉身,向火王嚴烈鞠了一躬,高聲道:“火王,鄭則道修為過人,又能以火家為重,迎戰敗火徒甲丁乙獲得全勝,還能手下留情,鄭則道乃是這次納徒的最大收獲,這等良才,我看納入上四堂都不合适。
屬下懇請火王,将鄭則道納為你的親傳弟子!由火王親自教誨!”
火王嚴烈呵呵大笑,站起身來,笑道:“尊堂主!你這個主意極好!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尊景齊點頭道:“火王英明!”
耀景民斜着眼瞟了尊景齊一眼,無話可說,退開一邊坐下。
火熾道人高聲道:“蘇北小不為鄭則道,納為火王親傳弟子!鄭則道,你可願意!”
鄭則道翻身而起,一抖衣衫,雙膝跪下,面色無比恭敬,舉止萬分得體。
鄭則道高聲道:“鄭則道有幸成為火王親傳弟子,如同再造三生!鄭則道跪拜師尊!”鄭則道說完,沖着火王嚴烈規規矩矩的拜了三拜,絲毫沒有一點馬虎。
火王嚴烈站起身來,走到高台邊,笑道:“鄭則道!免禮!你上來吧,站在我的身後!”
鄭則道高聲道:“謝師父!”說罷緩緩站起,由火熾道人領着,上了高台,站在火王嚴烈那張巨大的紅色椅子一側。
鄭則道站穩了身子,臉上才算浮現出暢快的笑容,分别向身旁的土家田問,木家林婉、王興,金家金大九,水家水王流川、水妖兒、水媚兒點頭示意,神色不卑不亢,讓人覺得真是一個識大局,明事理的火家高徒!
鄭則道身旁就是林婉,林婉看着鄭則道,輕啟朱唇,含笑回禮。
林婉笑面如花,與鄭則道彼此都多看了對方幾眼。
水王流川也點頭向鄭則道示意,一邊臉顯得十分喜悅,而另一邊臉,眼角微微顯出一絲不快,飛快的轉頭看了眼水妖兒。
水妖兒嘴角微動,正露出頑皮的神态,水妖兒見水王流川看着自己,趕忙收起笑容,面無表情的靜立。
火小邪坐在下面,看着鄭則道一下子平步青雲,真不知是該羨慕還是妒忌。
鄭則道成了火王嚴烈的親傳弟子,看上去嚴烈十分滿意,笑盈盈回到座位上坐下。
金木水土四行世家都向火王嚴烈頓首恭喜,火王嚴烈一一回禮,卻多看了水王流川幾眼。
火熾道人見鄭則道已經擇出,清清嗓子,又要繼續主持招徒儀式。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