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中橫沖直撞,一碰上刀光,都是被砍的血肉飛濺。
三眉會的人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人數衆多,準備的充分,既然不能方便近身肉搏,就從遠處招呼,什麼歹毒的暗器都有!刺勾長索,雙刃飛刀,淬毒漁網等等也是不住的往忍者身上招呼。
三眉會是殺手組織,這次來的都是精英,什麼殺人的手段都有,兵器也不盡相同,又是群攻之勢。
日本忍者雖然強橫,但很快還是被分而殺之,要害之處捅的全是血窟窿。
就這麼短暫的二三十秒時間,三眉會被砍死十二三人,日本忍者也喪命六人。
忍者所剩四人,除一組二個最霸道的四下沖殺外,剩下兩人眼看着就要死定了。
馮侖、湖小刀他們一共五個舵主,帶着四十多人沖殺,幾乎沒有讨到一點便宜,大大超出了他們的意外。
湖小刀和日本忍者有過一戰,傷亡慘重,本以為這次大部隊在此,能夠輕易拿下,誰知這批忍者比先前遇見的強了不止一倍,其中随便找一個,都能與湖小刀單獨一戰不落下風。
湖小刀、馮侖他們殺紅了眼,全身浴血幾如厲鬼,吆喝着要将剩下四個忍者剁成肉沫。
這時嘀嘀嘀的哨音響起,那活着的四個忍者一聽,頓時如同着了魔一般,再不閃避,沖着外圍人堆處就直沖,看樣子要殺出一個生路。
馮侖驚的大喊:“開槍!開槍!打死他們!”
隻聽嗵嗵嗵連聲槍響,不遠處的槍手總算逮住了機會,七八杆步槍幾乎同時開火。
這些槍手全是神槍手,專門幹從遠處槍殺的勾當,七八人齊射,縱使大羅神仙,也難免一槍不中。
果不其然,那四個死命殺出的忍者三個中槍,被擊倒在地,隻剩一個腿腳最好的閃入大石間,躲過一死。
而那倒地的三個忍者,一時未死,各自怪叫了一聲,嘭嘭嘭三聲巨響,身子爆炸,炸的是碎肉橫飛,同時一股子濃煙從他們炸碎的身體裡湧出,迅速的彌漫開來。
馮侖是使毒的能手,略一聞就明白,立即大喝道:“這煙有毒!散開散開!”
“嘀!嘀!嘀!”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哨音越發高亢,穿雲透霧一般。
馮侖他們剛退了幾步,又聽到連珠炮一般的爆炸聲響,從遠到近都有濃煙炸起,白茫茫一片,也不消散,逐漸向他們飄了過來。
馮侖大喝道:“他們用霧攻!危險,快退到白煙飄不到的地方去!”
衆人彼此呼喝,知道不退出霧區,必會着了暗算,于是紛紛向外圍退去。
湖小刀厲聲高叫:“圍住這裡,把周圍擋住,不要他們沖……!”
湖小刀才剛剛喊完,就見一道黑光依稀從臉前劃過,還沒有覺得疼,上半個腦袋就被削飛。
所以湖小刀還張着大嘴,口中直到喊完“出去”兩字,才鮮血噴出一尺多高,身子仍然跑了兩步,嘣的一下撞在大石頭上,這才一命嗚呼!
馮侖看的真切,知道濃煙中有非常犀利兇猛的刀手來了,不顧一切的吼道:“退!快退!”
馮侖他們還不知道,最先碰到的十個忍者,在伊潤廣義帶來的五十多個忍者中,是殺人的功力最差的,隻算是先遣隊,後面在濃煙中的,才是最有戰鬥力的“重裝部隊”。
就算剛才十個忍者都死了,對伊潤廣義他們的戰鬥力來說,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遠處的幾個槍手見濃煙中血沫亂飛,幾乎把白煙要染成了紅煙,心知白煙中有敵人,于是扣動扳機,連續不停的向白煙内射擊。
他們七個槍手彼此用手勢飛快的交流,射出子彈幾乎同時,子彈在空中能夠連成一條直線,彼此貼近。
這樣射擊的方式,便如同一道六尺長的利刃,以子彈一樣的速度射入白煙中,非常的厲害,讓人避無可避。
這些槍手齊射九槍,确實聽見白煙中有幾人中槍倒地,正覺得高興,要重新裝填子彈,就覺得頭頂上一花,猛一擡眼,漫天的飛镖正拉着弧線從上空射來。
噗噗噗噗噗噗噗亂響,近百枚飛镖幾乎全部紮在這七個槍手腦袋上,如同盛放了七朵鋼鐵之花。
這七個中镖的槍手身子一滾,哼也沒能哼出幾聲,就已經面色發青,毒發身亡。
顯然那些飛镖上都浸有劇毒。
再看白煙籠罩之處,三眉會的殺手,逃的快的已經奔将出來,而逃的慢了點的,不是被白煙裡的利刀切開,就是吸入毒氣栽倒在地,眼睜睜看着就不行了。
而白煙内無數灰影晃動,始終不追出白煙的範圍内,所以也看不清都是些什麼人。
馮侖帶着剩下的二十餘人,奪路狂奔,逐漸跑的遠了。
距白煙一百餘米外的隐蔽處,戴着面罩的三眉會會長鄭有為放下望遠鏡,低聲怒道:“好狡猾!居然不追出來!”
一邊換了緊身素衣,同樣用面罩掩住面目的鄭則道說道:“好犀利的刀法,這些日本忍者果然不容小視。
馮侖他們五十多人,傷亡過半,隻殺了他們十來人,我們第一陣已經敗了。
”
鄭有為在空中飛快的擺了個手勢,低聲道:“有種他們就不出來!”
旁邊與鄭則道打扮一緻的苦燈和尚一把沒能拉住鄭有為,說道:“不可!”
鄭有為手勢不停,沉聲道:“此時不攻就晚了!動手殺人的時機,我比你在行!”
說話間,距鄭有為身側三十餘步的灌木中,一根根黑漆漆的,手臂粗細的鋼管升了出來,足足有二十多根,隻聽嗤嗤嗤引線燃燒的聲響,随即這些鋼管轟然做響,煙火爆現,二十餘枚炸彈鋪天蓋地的向白煙處飛來。
轟隆轟隆,這些炸彈越過馮侖他們的頭頂,射程不近不遠,均落入白煙内爆炸,一時間火光四起,碎石橫飛,把濃濃的白煙炸的四散。
鄭有為再打了個手勢,喝道:“好!第二波!”
那些鋼管隻頓停頓了片刻,立即再度炸響,炸彈依舊落在白煙的範圍内,爆炸聲驚天動地,卻與上次略有不同。
煙霧中,無數鋼珠四下猛射,把臨近爆炸點的大石打的千瘡百孔,同時大火騰起,濃煙滾滾,顯然炸彈内還有火油。
這兩輪炮擊過後,白煙盡數驅散,目力所緻之處,隻有燃燒着的大火發出的股股黑煙,卻見不到活動着的人。
鄭有為舉起望遠鏡一看,罵道:“怎麼是死光了嗎?我們上!”
鄭則道一把按住鄭有為,沉聲道:“爹,不能妄動!我們千萬不要出去。
再看一看!”
苦燈和尚亦道:“我們占據地利,易守難攻,隻要他們再前進,仍然對我們有利。
剛才我們已經暴露了一處方位,不能再暴露了。
”
鄭有為心急道:“萬一他們後撤逃走了呢?”
苦燈和尚說道:“如果這次來的是日本忍者的精銳部隊,他們絕對不會後撤,不僅因為日本人性格使然,而且他們同樣擔心後撤反而中計!從他們的使刀的勁力來看,剛猛異常,必然會以攻對攻。
”
鄭則道附和道:“爹,現在雙方都摸不清楚對方的底子,我們集中優勢兵力在一處,前陣誘兵,靜觀動向,此為上策。
”
鄭有為沉吟道:“好!我們再等一下!”
鄭有為打出手勢,傳令兵接了号令,分散傳達下去,各處望風暗哨盯緊各處,前方無論有任何異動,均須及時通告。
馮侖等舵主帶着殘兵,沒向鄭有為的方向走,而是距離二十餘步,就撤下主路,攀上一旁的略高于主路的亂石堆中去了。
馮侖他們一走,此地頓時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嗚嗚的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啵之聲。
這安靜來的很是古怪,而且不合時宜。
莫非日本人真的撤走了?
鄭有為按捺着性子,再等了一會,四處還是靜寂無聲,連個飛鳥都看不見,更别說人影了。
鄭有為焦躁起來,不住扭頭看着苦燈和尚和鄭則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苦燈和尚并不說話,隻是輕輕壓了壓手,示意鄭有為不要着急,繼續等待。
鄭有為七竅都要噴出火來,若不是苦燈和尚和鄭則道在場阻止,他一定派一小股人上前打探去了。
殊不知,鄭有為他們身後不遠處,隐藏在各處的上百号殺手,同樣是心急如焚,到底在等什麼?是戰還是不戰?好在這些殺手都是久經考驗,不同于尋常的武夫,心中再急,也不會跳出來亂動亂嚷,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伊潤廣義的忍者部隊,不僅同樣是标準的殺手組織,也擅長偷盜,是一個殺人和偷盜結合的怪異團體,而且隻忠于自己的宗主,願與宗主同生共滅。
日本最著名的大盜石川五右衛門,據說就是忍者出生,但反了自己的宗主,獨行于天下偷盜,最後被捕後落得個在大鍋裡被冷油煎死的下場。
這與中國傳統的盜賊觀點有違,屬于日本這個島國異化的形式。
中國的五大世家盜賊組織,能殺人但不輕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