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絕對問不出口的。
倒是燕橫先問起來:“這十幾天,有聽我的話好好練劍嗎?”
“當然有!”她拍拍身後,他送給她的“靜物劍”。
“騎馬的時候,心裡都還在想着劍招呀。
那八招‘風火劍’,我都已經滾瓜爛熟了!”
“我才不信。
”燕橫故意刺激她一句。
童靜咬咬下唇,手握劍柄。
“好!現在我就打一次給你看!”
燕橫急忙揮手止住她:“現在不行呀。
”
童靜看看衆人:“好吧。
但是離開西安之前,你一定要看我打一次。
”
燕橫點頭,卻再次沉默了。
——離開西安府那天,說不定就是跟他們真正分手的日子了。
燕橫無言揮揮手,就加快腳步向前走。
童靜從後拉一拉他衣袖。
燕橫回頭。
“我始終還是相信……”童靜微笑說:“那個什麼也不想,就一個人殺進馬牌幫的燕橫,才是真正的你呢。
”
燕橫愣住了一陣子,但是說不出什麼,然後撇下了童靜,繼續跟随隊伍前行。
童靜站在原地,一個個武者從她左右擦身而過,燕橫的背影很快就在人叢中消失。
隊伍完全走過,镖師也把白馬的缰繩交回童靜手上。
童靜牽着馬,仍然站着眺望逐漸遠去的東軍大隊。
——隔着那人叢,她不知道,燕橫同時也在邊走邊回頭,不斷望向她的方向。
童靜想到,荊大哥和蘭姐還在投宿的客棧等着自己,是時候回去跟他們會合了。
剛才出來的時候,童靜還豪言壯語地說:“我一定把燕橫帶回來!”此刻她感到格外失落。
童靜轉身。
但邁不出第一步。
她回頭再看遠去的群豪,最後一咬牙,就決心再追上去。
剛才燕橫和童靜在一邊談話時,顔清桐一直在暗中瞧着,擔心燕橫會被這個不明來曆的女孩帶走。
直至二人分手了,顔清桐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場“好戲”,并不是非有燕橫坐鎮不可,但是多了這個青城派少俠,他日在武林上傳揚時才更加名正言順。
顔清桐心中盤算,時候已經差不多了,也就伸出左手指頭,在自己左眉上連續抹了三次。
看到這手勢暗号,一名一直在大街旁小巷跟蹤着東軍的镖師,從巷口奔了出來。
臉容裝成非常緊張的模樣。
“大當家!”镖師直跑到顔清桐面前。
顔清桐也作出期待的表情。
群豪停下步來,一一注視着這镖師。
镖師在顔清桐耳邊細語。
顔清桐瞪着眼睛,狀甚興奮。
“馬上去城西,通知尹前輩!”顔清桐向镖師下令。
镖師點點頭,也就往西面的巷道跑進去。
“顔師兄,怎麼了?”戴魁緊張地問。
“找到了!”顔清桐振臂高呼。
群豪聽了同時起哄。
燕橫緊緊握着“靜物右劍”的劍柄。
顔清桐遙指向東北方:“就在那邊的大差市!我們這就去進攻!”
——其實他早就知道姚蓮舟所在,也暗暗吩咐帶路的镖師走近大差市。
這一幕報信不過是做戲而已。
“不等尹前輩的西軍來嗎?”李文瓊問。
他握着鐵锏的手心正冒汗。
“我已叫手下去通知,他們很快就會趕過來!”顔清桐說:“我們先去牽制着姚蓮舟,免得給他跑掉了。
”
“他不會跑的。
”燕橫插口說:“我一直在想,武當掌門打敗華山派已經這麼多天,為什麼還留在西安?我想通了。
他本來就是刻意留在這裡。
他在等我們集齊人馬去找他。
”
“你說這話有何憑據?”董三橋冷冷問。
“沒有憑據。
”燕橫回答:“可是我知道,武當派的人就是這樣的。
”
在場百人,就隻有燕橫一個真正跟武當派對敵過,他說這話甚有份量。
“有道理。
”韓天豹點頭同意。
“那就不要讓他失望了。
”戴魁咬牙切齒,一臉胡須似都豎了起來:“我們就趕快過去會會這位武當掌門吧。
”他得到師弟李文瓊鼓勵,急欲挽回心意門的顔面,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