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章 虎穴

首頁
一劍沒有刺死他。

     樊宗借這旋勢,右臂發勁,身體又再彈起變成站立,緊接一躍一翻,退走到三人的八、九步外,蹲在屋頂尖的最高處。

    他右手又狠狠将插在左肩的“喪門釘”拔了出來,扣在指頭上,眼睛如鷹隼盯向三人。

     董三橋失了兵器,本來急欲上前追擊這仇敵,卻見樊宗手上又有了暗器,而且占着居高的優勢。

    雖然樊宗多處受傷不輕,但生性謹慎的董三橋還是卻步不前,反而戒備着後退。

     “可惡……”董三橋口中咒罵着,退往燕橫和韓天豹的跟前,眼睛仍不離上方的樊宗。

    燕橫本來還擔心給他責怪,但董三橋看也沒看燕橫,隻是背對着退後過來。

     就在退到燕橫近前時,董三橋上半身紋絲不動,右足卻突然朝後反勾而上,以足跟蹴向燕橫的下陰! ——這是秘宗門的禁招“倒影腿”,因為以背項向人,而且秘訣是踢腳時上身不動一分,故此全無預兆,是十分陰毒的偷襲招術,本門規定隻有在行走江湖萬不得已時才許使用。

     也幸好在斜斜的屋頂上站立不易,董三橋踢出“倒影腿”時,身子還是向右微微一晃,出腿亦不如在平地上急快,燕橫及時察覺偏了偏身,以髋部硬受了這一腿。

     董三橋腳未落地,緊接又是一招“二郎擔山”,半轉身右拳狠劈向燕橫頭臉。

    燕橫再避不了,隻好揮劍應對,以青城派“水雲劍法”,劃個弧圈撩向董三橋揮來的手臂,半攻半守。

     董三橋瞥見劍光馬上收拳,身體坐馬一晃,又欲再攻。

     燕橫自小熟習青城派以快克敵的劍法,已經練到幾近自然反應,見董三橋再有攻勢,那“水雲劍”的劍路一變,往内橫抹,先一步止住董三橋攻來。

     原來董三橋這一晃,隻是一個動作輕微的佯攻,根本沒有出手,看着這招抹劍就跳後了一步。

    燕橫本來不打算傷到董三橋,這一劍也隻是輕輕在前面橫掃過。

    可是兩人這一舉動,看在别人眼中,卻好像是燕橫搶攻反擊的樣子。

     “還不把你試出來?”董三橋冷笑,眼睛在燕橫和樊宗兩頭掃來掃去,又朝燕橫後頭那些秘宗門師弟大叫:“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麼狗屁青城弟子,是武當派送過來的内奸!” 那餘下的七個秘宗門弟子,都已經上了屋頂來,聽見董師兄這麼大呼,都很是詫異。

     燕橫先聽見那句“狗屁青城弟子”,已是怒不可遏;再聽見董三橋冤枉他是武當派的奸細,更覺得荒謬。

    但他不是口舌便給之人,突被指控,隻懂得說:“你……你說什麼?”聲音還因為憤怒而帶點顫震。

     “别亂說——”韓天豹剛才被燕橫相救,怎也不相信他是武當的人,馬上大呼喝止,卻反被董三橋打斷了。

     “如果不是内奸,剛才怎麼不殺了那家夥,反而替他解圍?”董三橋指一指樊宗。

     其實燕橫隻是将那劍刺空,并未主動替樊宗解圍,樊宗是全靠自己逃脫。

    但韓天豹剛才身在局中,未能看清一切;而事實上燕橫那一劍之後,樊宗就逃出生天了,也不能說董三橋完全說錯。

    聽到這一句,韓天豹為之語塞。

     “而且師叔你剛才不也聽見了嗎?那家夥說了,這小子用的是武當劍法!”董三橋說,提到“武當劍法”四字時更大大加重語調。

     燕橫低頭看看手中劍。

    剛才樊宗說“你用的是武當劍”,所指其實乃是這柄“靜物劍”,董三橋卻說成了“劍法”。

    這其中的分别,燕橫一時三刻又怎麼解釋得清楚,他焦急得張口結舌,隻是說:“不是這樣的……” 秘宗門人聽了這話就更愕然,朝燕橫作出戒備之勢。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見識過青城派或武當派的劍法,實無從分辨燕橫的家數。

    韓天豹沒有作聲,他們就更肯定樊宗剛才确實說過這話,對燕橫的懷疑又加深了。

    而先前在樓下的“盈花館”門前,他們也确實看見,燕橫曾經出手讓殷小妍逃脫。

     “師叔你戒備着那家夥!”董三橋指一指蹲在上方的樊宗。

    “他已受傷不濟事,當前我們要先除這内奸!” 他說着就上前,再次徒手襲擊燕橫。

     竟然被誣陷為自己最大的仇敵,燕橫又急又怒,心頭正亂,董三橋卻已沖過來,他也沒有考慮的餘地,隻能把劍尖指向董三橋阻止他撲近。

     董三橋仗着自己的成名快手,左掌向裡一拍,準确地按住了劍身的脊面,同時欺身閃入燕橫内門,右手從左手上方穿出,一招插掌,指尖直刺燕橫眼目! 董三橋幾乎招招都是攻打要害,燕橫更加憤怒,也不再留手,将劍一轉從中央直向上挑。

    董三橋的肉掌抵不了劍鋒,收手後仰避開,同時下面暗地又是一記無聲無息的“釘腿”,蹴向燕橫腳胫的迎面骨! 燕橫被董三橋一再相逼,已忘了自己立場,提膝閃過這一腿就順勢斜踏而出,“靜物劍”從低處側身橫削董三橋膝關節,正是青城劍法的“破澤”。

     這“破澤”反擊既快,角度亦奇特,董三橋幾乎就閃不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