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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合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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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捏得發響。

     雙目更充血至赤紅。

     ——殺兄仇敵,就在眼前。

     童靜感受到對面直撲而來的強烈殺意,身體不禁一陣顫抖,同伴重聚的歡愉,一下子就消散。

     虎玲蘭看見錫曉岩變了臉,回想起他剛才的霸道刀法。

    她握着“龍棘”的掌心在冒汗。

     經過成都一戰,她深知武當派敵人有多厲害;現在對方變成了三人,反觀己方雖說有四個,但燕橫還未成熟,童靜更不可倚仗……這一戰定然兇險。

     ——更何況敵人裡有個這樣的怪物…… 燕橫卻是全無懼色。

    之前孤身力敵秘宗門多人,接着又跟姚蓮舟比拼過,此刻他的自信心已經遠勝往昔。

     “我沒有猜錯的話……”燕橫悄聲向荊裂說:“他就是錫昭屏的弟弟。

    ” 荊裂以展得更大的笑臉,回敬錫曉岩那仿佛要把他撕碎的目光。

     “原來是這樣嗎?”荊裂故意提高聲線,連樓下衆人都聽得見:“呵呵……兩兄弟都天生這麼一副醜怪的身體,可真難得呀!” 錫氏兄弟的異軀,都是母親犧牲性命換來的。

    這句話是絕大的侮辱。

     荊裂揚一揚手上船槳:“讓我看看記不記得……對了,就是這條!”握槳的食指,撫撫槳上一條貫穿四條橫線的斜刻紋:“這條就是你哥哥啦!” 刻紋的意義非常明顯。

     李侗看過去,船槳上共有九條——原來已有這麼多同門,死在“武當獵人”手上! ——還有尚四郎,也是因他而落敗的,算是第十個。

     對于一心達成“天下無敵”的武當派,給這樣的一個敵人活着,是不可接受的恥辱。

     而對于錫曉岩,理由就更直接了。

     武當刀、劍、槍,同時發動! 荊裂領頭,四人也踏着屋瓦沖上前去! 錫曉岩長臂加長刀,竟比李侗的六尺纓槍更快攻至。

     又是那簡單卻精純的“陽極刀”,直劈而下! 荊裂深知能抵擋這把刀的人,就隻有自己一個。

    他舉起雙手兵刃,當先迎了上去。

     刀鋒斬出的破空銳音比先前更尖。

    錫曉岩的臉容,瞬間如化厲鬼。

     荊裂刹那間也收起了笑容。

    他此刻知道,自己激怒了一頭怎樣的猛獸。

     ——超過正常限度的憤怒,會令高手判斷錯誤,或者用上多餘的力量。

    怒氣表面上令人戰意高漲,實際戰力反減。

    這是荊裂經常出言挑釁對手的原因。

     ——但這個錫曉岩,顯然是個例外。

     耳聞那凄厲的破空聲,荊裂馬上判斷:這次再不能硬擋。

     他向頭上迎擋的态勢中途改變,将右手倭刀刃尖倒轉指地,刀身斜架,欲以斜角卸去“陽極刀”。

     錫曉岩銀牙緊咬,完全無視荊裂的守招變化,仍是一心一意地貫勁于劈下的刀勢。

     兩刃接觸,這次錫曉岩的長刀卻沒有彈開,他坐膝沉胯,将“太極”的剛勁發揮到極緻,刀鋒帶着沉雄的力量,硬是要将荊裂斜斜舉架的倭刀壓下去! 金屬猛刮的刺耳聲。

    荊裂這招不足以将“陽極刀”卸去,單一條右臂也承受不了那力量。

    防線崩潰。

     刃鋒已及荊裂左肩頸前三寸。

     最後一刻,荊裂及時将左手船槳也抵了上去,才阻截住長刀壓擊。

     這一擋之下,刀鋒切入堅實無比的船槳内三分——這木頭要是換成荊裂的頸項,已然身首異處。

     銀光自右閃入荊裂眼簾。

     是帶着翻飛紅纓的槍尖。

    李侗從旁夾攻而至,“武當鎖喉槍”直射向荊裂右頸側動脈! 荊裂被錫曉岩的強刀強壓在肩頸上方,雙足隻能牢牢坐馬站實,眼看已無從閃避這槍。

     纓槍的刺殺路線卻在半途突然升高,越過了荊裂的頭側,幾絲紅纓僅僅掠過他右耳! 正是燕橫,以“靜物劍”反手往上一揚,撩擊在李侗槍杆前段,從旁将槍頭架開了。

     燕橫經過連番激鬥,尤其跟姚蓮舟交過手之後,對自己的雙劍法已具掌握和信心,這時想也沒想,左手“虎辟”亦接連出擊,從右手劍的底下穿出,可是卻并非反攻向李侗,而是直刺錫曉岩的心胸! “虎辟”短劍那帶着血槽的劍刃既寬且厚,份量十足,刺來的勢道确如猛虎。

    錫曉岩不得已将左胸縮後,偏身閃避這來劍! 錫曉岩一偏身,手上長刀的力量頓時大減。

    荊裂一感受到刀壓變輕,馬上如複活了一般,船槳仍抵住錫曉岩長刀,右手倭刀則抽出,順勢反手低砍右側李侗的前鋒腿膝! 李侗見燕橫殺劍過來擋格纓槍,本來以為這是捉對厮殺,已經準備了應付燕橫的後着;哪料燕橫和荊裂二人出招交錯,竟互換攻擊目标,李侗突遇荊裂的長倭刀,隻能隻手拖槍,縮起右腿倉惶後跳,這才閃過荊裂的砍擊。

     ——算起來這是荊裂與燕橫首次真正并肩作戰,出手竟配合無間,燕橫自己也大感意外。

    荊裂卻不驚訝,他知道這是日夕共同修練培養出的節奏與默契。

     這時荊裂又感到左側腰間,襲來一陣如針刺的感覺。

     ——武當三人首要擊殺的目标,始終是他。

     劍尖未至,殺意先到。

    焦紅葉以“武當行劍”走個低蛇步,長劍從一個極難防守的角度,刺向荊裂因舉起船槳而暴露的左腰肋。

    方位時機取得恰到好處,必中無疑。

     ——假如荊裂身旁沒有虎玲蘭的話。

     虎玲蘭雙手握住“龍棘”,将那黃金劍刃自左下往右上逆向斜斬,阻截焦紅葉的刺劍! 全長隻有四尺的“龍棘”,份量遠輕過虎玲蘭慣用的野太刀,劍柄又太短,不利雙手握持,虎玲蘭用來不很順手,出招勁力遠遜平時;但也因為輕巧了,虎玲蘭的劍招比平日更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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