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章 奇材

首頁
麼?……”戴魁掙動了一下,但另一個師弟也來幫忙止住他。

     他輕聲從齒間怒嘶:“你看,人家青城派十幾歲的小兄弟,都比我們有種……” “師兄,你傷了一條手臂,能夠幫到他們多少?”林鴻翼壓着聲線,瞧了瞧姚蓮舟那邊:“你一上去,武當派可能又再加派一人,你這不是幫倒忙嗎?” 戴魁一看,站在姚蓮舟椅子旁的符元霸和唐諒,都是銳氣逼人,戴魁自問以自己現在的狀況,恐怕無法獨鬥其中一個,林師弟所說也不無道理;可是要他眼睜睜袖手旁觀,看着燕橫和童靜這樣的年輕人去對抗武當高手,卻又實在慚愧,一時很是矛盾。

     這時卻有一長物,從下飛上那“盈花館”屋頂一角,一看是個鐵爪飛撾,連着一條長鐵鍊。

     鐵鍊一彈一扯,崆峒掌門練飛虹的身子就離了鞍,整個人輕巧翻飛着,一下子就上了屋脊高處,打個二郎腿坐在上面,随手一揮,又把飛撾那頭收了回來。

     姚蓮舟看見崆峒掌門這一手,方才第一次動容,身體在椅子上坐直了起來。

     “師父是要去助那青城派小子嗎?”崆峒女弟子刑瑛興奮地問身邊的師叔:“他跟青城派何掌門好像有交情吧?” “呸,才不呢。

    ”蔡先嬌冷笑,仰頭看着師兄說:“那時候何自聖來甘肅修行,曾經将你這混賬師父打得四腳朝天,你師父恨死了他,才不會去救他的弟子呢。

    ” 練飛虹一上來,屋頂上雙方八人各退了半步戒備。

    燕橫不知這老前輩是誰,隻知他并非武當派的,大概不是敵人。

     練飛虹笑着,一邊把飛撾的鐵鍊收卷,一邊朝下面屋瓦上的人高聲說:“别誤會啦,我不是要來幫哪一邊,隻是在下面看不清楚,所以才上來的。

    ” 武當衆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着練飛虹。

    各派群豪聽見他原來不是加入戰鬥,而是占個更好的旁觀位置,實在哭笑不得。

    這飛虹先生貴為崆峒派掌門,到來這麼久卻都是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樣,不免教人失望。

     練飛虹其實也心癢癢的,想跟武當派打打看,但剛才雙方那一回合的交戰,他實在看得過瘾,心想如果加入去打,反倒沒法好好觀看,決定還是先再觀賞一陣子再說。

     “你們還不快打?”他朝着腳下那八人催促着說。

     “暫時别理他。

    ”陳岱秀冷冷說,将目光移回荊裂等四人身上:“他要是來插手,我們也應付得了。

    ” 日已更斜。

    屋頂上九人,身上都蒙了一層黃光。

     “在日落之前,解決今天的事情吧。

    ” 錫曉岩說着再次舉刀,擺起“陽極刀”的起手勢。

    三個同門也都點頭。

     荊裂雙手合握船槳一端,有如拿着一柄大木刀,眼睛始終不離錫曉岩。

     ——不破此人的強刀,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用言語,隻看一眼荊裂所擺架式,旁邊的虎玲蘭就了解他所想,心中也有了準備。

     ——一交戰,先集中力量打倒這怪人。

     燕橫想法也是一樣,已準備從荊裂右側助戰。

    剛才一拼,他雖知勁力上遠輸給錫曉岩,但仍期望利用手中本門寶劍,損傷對方的刀身,以助荊大哥取勝。

     虎玲蘭看見錫曉岩又是擺出同樣的預備出招姿勢,用日語向荊裂說:“這家夥來去都是一招,不大懂得變通。

    ” 荊裂點頭,他跟虎玲蘭想法一樣。

     ——一個人擁有一招最強的必殺技時,往住就會過份依賴它;反過來說,隻要令這種對手進入無法施展那招式的狀況,也就是勝利的契機。

     錫曉岩在武當派裡輩份雖低——并肩作戰的三人就隻有焦紅葉是他師弟——但自信實力确實淩駕同侪,深知這四人裡,自己絕對是最強的主将。

     然而他天生性格,當不了那種坐鎮關口迎敵的中軍元帥,而是生來的先鋒。

    對于掌門隻身出山挑戰天下群豪,錫曉岩更是打從心裡就是認同。

     ——最強的人,本來就應該走在最前頭。

     此刻,也是一樣。

    要破敵陣,沒有比他那斬絕一切的“陽極刀”更适合的先頭兵器。

     錫曉岩當先排衆而出,直奔向前助勢,那舉到肩頸後的藤柄長刀,蓄勁待斬! 荊裂早密切注視他來勢。

    之前的交鋒,也大概知道那怪異手臂和長刀的攻擊範圍,心裡已有估算。

     錫曉岩踏第二步。

    腰胯扭動。

     陳岱秀、李侗、焦紅葉也都緊随而上。

     荊裂突變架式,轉為左手單握船槳架在胸前,右手放開并伸到腰後。

     錫曉岩左足踏在瓦面,準備奔出第三步。

     荊裂右手間有閃亮的銀光。

     錫曉岩留意到,但沖勢未止。

     荊裂右臂自下而上揮起,一道刃風自他腰旁飛卷而出,瞬間已近錫曉岩胸前! ——是原本屬于武當弟子石弘的鴛鴦钺! 突然有暗器襲來,錫曉岩不可能再用十足發勁的“陽極刀”,僅用肩臂之力急将長刀劈下,截擊那飛來之物! 旋飛而至的鴛鴦钺镖刀,與下劈的刀鋒撞擊,折射向下,穿透瓦片,墜落屋子之内! 發镖時荊裂并非就此停下,順勢就已跟着镖刀的飛行方向起步奔去! 虎玲蘭、燕橫、童靜亦跟上。

     荊裂才走出一步,還未進入船槳可攻打的距離,左手卻自右往左猛揮! 船槳脫手,水平旋轉着又是飛往錫曉岩! 船槳又長又大,旋飛範圍甚廣,錫曉岩全無閃躲的空位,那剛劈下的刀,被迫又再原路朝上撩起,用刀背砸向它! 金屬與木頭發出撞擊的沉響。

    船槳斜斜向錫曉岩後頭上方飛走。

     荊裂連擲兩兵器,就隻有一個目的: 争取一瞬的空隙,越過錫曉岩“陽極刀”的最佳攻擊距離! 他那自小在岩岸奔躍鍛煉的雙腿,以最高速沖進。

    同時右手已搭在腰間,十年前裴師叔送給他的雁翎戰刀柄上。

     兩人在五步之距。

    這一刹那對荊裂是最危險的:正好是“陽極刀”剛勁可能發揮至盡的距離。

     荊裂就是賭着命要越過它。

     他押中了。

    全因他看出錫曉岩刀法的唯一輕微弱點:起手架式需要準備,而且習慣了每刀去勢皆盡,回刀略慢。

     ——這缺點,跟他哥哥錫昭屏的武功路數有點相似。

    而荊裂曾有擊殺錫昭屏的經驗。

     錫曉岩兩刀擊飛敵人兵器後,察覺荊裂已沖入近前。

    “陽極刀”不能再用。

     荊裂嘶叫吐氣。

    凹痕斑駁的雁翎狀刀鋒,自腰間出鞘,順拔刀之勢向前,橫斬錫曉岩頸項! ——南海虎尊派的“飛砣刀法·迎門拂”! 眼見錫曉岩向上撩起的長刀已來不及再次回防,荊裂這橫斬必中無疑—— 可是還是聽見了鋼鐵交鳴! 荊裂雁翎刀所砍處,仍是僅僅被那長刀擋架着。

     錫曉岩這招擋接堪稱詭異無比:隻見他的右臂如蛇般橫過腦後,前臂和手腕又從左邊耳側伸出來,正好将刀斜架頸前,及時在近距抵住雁翎刀鋒! ——荊裂這招橫斬,本來搶入了錫曉岩的内門,錫曉岩長刀因剛才的撩打而還在外圍,本是救駕不及;但他靠這天生怪手,硬地盤過腦後,從另一邊将刀身帶回内門裡,将這兇招擋下。

    如此怪異之技,就隻有天生長着這麼一條手臂的錫曉岩才用得出來,連見多識廣的荊裂想都沒有想象過。

     錫曉岩心裡卻是憤怒無比: ——一天之内,竟被同一人逼得他兩次防守! 擋了這一刀,并未化解錫曉岩的劣勢: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2918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