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咬了咬唇:“被他……強暴了。
”
蘇長衫看着她,什麼也沒有說。
他一眼看人便能通透,這個武功雖高,江湖經驗卻太少的姐妹,究竟是姐妹,還是數年前的她自己——他不忍去深究。
燭光映着少女的臉,有一些豔烈、也有一點凄清。
少女瞅着蘇長衫,眼神裡已是百味陳雜,最重的一味卻是冷寒:“我不妨告訴你,我叫何隽,江湖中人卻叫我影雙燕。
”
蘇長衫點點頭:“江南可采蓮,荷影飛雙燕。
何教主,原來是同鄉。
”
以制毒和易容術而聞名江湖的寒伶教,行事亦正亦邪,掌握各種奇毒解藥的配制方法,在江湖上多俠義,也多殺戮,連蜀中唐門也望塵莫及。
上一任教主辭世已是去年的事情了,新任的教主影雙燕傳說隻是一個稚齡少女。
何隽瞪了他半晌,仿佛為他的不吃驚而很失望,又為他那一句“原來是同鄉”有些動容。
半晌,她才道:“我聽說你和皇上在金殿之上有賭約——你要破了命案,皇上才準你辭官。
”
“不錯。
”
“而你是一定要辭官的。
”
“不錯。
”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太想抓我。
”
“也不錯。
”蘇長衫笑了一下。
“所以,哪怕你已經不太想抓我也好,你還是非抓我不可的——”
蘇長衫沒有回答她的話,隻在桌上鋪開一卷宣紙,承着燭光開始寫字——他寫字的樣子也很優雅,握筆轉承間的腕力清峭,讓人可以想象他筆下會是怎樣一副好字。
何隽看着他寫字,不知道他在寫些什麼,隻覺得——鋪紙、握筆、蘸墨……這些動作由他随意而為之,有種很不拘章法的章法,極是好看。
過了一會兒,隻見蘇長衫将筆擱下,拿起紙拿起來念道:“皇甫大人強搶民女,寒伶教教主影雙燕看他很不順眼,所以易容成淩沖霄,一刀殺了他。
”他接着問:“案情是這樣,還有要補充的嗎?”
何隽哭笑不得的瞪着他。
果然句句是她的口供,連那句“看他很不順眼”也原封不動的寫進來了。
蘇長衫很認真的将紙卷好,收入懷中,緩步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