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浮木墜去。
葉舫庭突然覺得臉上生疼,四面刮過一陣狂風,樹林轟鳴,碎冰獵獵作響,兩塊浮木被狂風刮出十丈開外。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蘇長衫毫不留情的一擊左臂,将臂上固定骨骼的木闆用力投擲于潭面上!——
足點浮木。
借着這一憩之力,提氣躍上六丈外一塊尚未被陽光照射到的冰面。
蘇長衫幾乎是跌落在冰面上,不知是傷臂一擊疼痛難忍,還是氣息反噬受了内傷。
葉舫庭驚愕的看着潭水中央,第一次有了絕望的感覺。
山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歌聲。
聲音是清朗的男聲,那歌也唱得嘹亮灑脫,帶着山野清風和清泉的味道,也帶着些日照晨霧的曠遠、雨打屋瓦的磁性。
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去者餘不及,來者吾不留。
願登太華山,上與松子遊。
漁父知世患,乘流泛輕舟。
“有人嗎?”葉舫庭驚喜的朝四周大聲叫:“救命!——救命!”
她一連喊了十幾聲救命,嗓子都快啞了,歌聲才停了下來。
隻聽見那聲音很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可以猜想主人的脾氣絕對好不到哪裡去,武功卻也低不到哪裡去——因為光聽聲音,她甚至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近還是遠。
君無意的腿動彈不得,吃力的扶起蘇長衫,墨石雙眸微裂碎冰。
“我上次的确順利渡潭了。
”蘇長衫擦掉嘴角的血迹,沒什麼語氣的說:“去年我在川蜀查案時上過覆水山。
”
大業六年,蘇長衫破得震驚天下的“白玉美人”命案,一舉成名江湖。
“那時你輕身一人,自然不同。
”君無意搖頭。
一塊浮冰承載着兩人的重量,随着陽光終于擴散過來,裂縫也越來越大。
在那句“那時你輕身一人,自然不同”的話剛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冰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
與此同時,君無意一掌推向蘇長衫的脊背!有力的掌風将蘇長衫送向前方——借着這一推之力,蘇長衫必可掠上岸去。
君無意微微一笑。
受推力反噬,他向後跌入千丈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