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蹋的是他十多日的心血。
看着他少有的怒容,我又驚恐、又悔恨。
情急之下轉身跳進池塘去撈劍譜!我聽見先生在岸邊焦急的喚我,但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是他的心血,我一定要把它們撈回來——
“終于找到了幾張,隻聽岸上先生還在焦急叫我,突然水中‘噗通’一聲,他竟然也跳下水來了!池水寒冷,他的身體根本受不了的……那時正是晚膳的時間,池塘又偏僻,四周竟一個仆人也沒有,我隻有拼命向他遊去,把他托上了岸。
他的體溫本就低于常人,這一凍之下更是冰冷。
到了岸上我驚惶的喚他,好久他才睜開眼來,我的淚水頓時不争氣的滾落下來,他隻一邊安慰我說沒事,一邊勸我起來去把濕衣服換了,不要染上風寒。
“他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我隻能把他扶抱起來,看着他鳳目裡的迷惘和痛楚。
我心中越發刺痛——我知道自己和娘年輕時長得很像,不知哪來的勇氣,竟張口就說了一句:‘如果我是娘,一定不會讓先生這樣傷心!’
“先生臉色蓦然雪白,吃力的推開我。
“我回頭一看,娘——就站在我們身後。
“我從小就怕娘,此刻她冷傲的看着我們,我有千言萬語要向她解釋,卻吓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娘沉默片刻,轉頭就走。
“當晚先生就病倒了,聽府裡的仆人說他高燒不退,整夜昏迷。
我也一夜未眠,第二日就是娘的壽誕,我已經想好了要向她解釋,請她原諒……可是……可是,她卻再也沒有回來……!”
淳于如意說到這裡,已淚落滿腮、泣不成聲。
“按照少林武林大會的日期,門主原定的是次日返回。
”蘇長衫仍然平平道:“她為何會提前回府?為何又碰巧在池塘邊看到這一幕——這中間不是太過巧合了嗎?——”
“各位似乎都忘了一個人:失蹤的楊念念。
百花千鳳樓的楊念念——本來卻不是姓楊的。
她姓戚名璇,是名震一時的大盜戚仲元的獨生女兒。
”
微生硯唇色一白,死死盯着蘇長衫。
“你放屁!”妙沖道人忍不住道:“人人都曉得那戚璇是江湖上有名的醜女!臉上生着巴掌大的爛瘡。
醜女怎麼能迷倒大把男人,做名妓花魁?”
“你什麼時候見過戚璇?”蘇長衫氣定神閑,踱了幾步。
“五年前剿滅亢龍邪教時,老子見過那醜婆娘,可惜被她給逃跑了!”
“楊念念是何時成名于百花千鳳樓的?”蘇長衫轉身問淳于濱。
淳于濱驚愕之極,顫抖道:“……我三年前在百花千鳳樓遇到她時,她已是最出名的清倌了……聽到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