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容顔上竟有一絲笑影:“我很快……就可以……見到……阿翎了……”
“微生硯!”蘇長衫的話音素來平和,此時卻一聲厲喝打斷:“她一直用盡方法,就是為了你能好好活下去!她為何要在誤解你二人之後,還到唐門為你買藥?你可知這孑歸昂貴在何處?它需要以人血為引,方能種植!一升孑歸一升血。
你問一問唐長老,是不是這個價錢?”
微生硯慘白空洞的眼神突然濕潤。
蘇長衫扯下衣襟的布條,包紮住他的肩膀。
不一會兒便血染葛布。
蘇長衫放緩了語氣:“為何彼此深愛對方,卻因為放不下驕傲,十年無法心意相通?也許,她日日隻等你的一句溫言軟語,而不是——你為她默寫冰冷的劍譜。
”
微生硯眼中簌簌落下淚來,頭向旁一側,已然暈了過去。
蘇長衫卻吐出一口氣。
人生有時雖然悲傷,但隻要有求生的意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廳中沉寂了片刻,隻聽妙沖道人大嚷:“喂!你先幫老子把穴道解開啊!”說話雖兇,卻是眼巴巴的望着蘇長衫。
蘇長衫并不理他,隻将雙手抵住微生硯的背心,将内力渡去。
這時,廳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聲音清脆幹淨、俏皮暖和之極。
一個勁裝的少女提劍進來,高聲道:“蘇同此人我最了解,看似一本正經,其實向來最憐香惜玉。
要他不救絕世美人,先救你這個臭老頭子,怕是萬萬做不到。
”
“他奶奶的——”妙沖道人大罵:“你又是哪裡來的丫頭?”
“舫庭——”蘇長衫喝止她:“不要胡說。
微生硯失血過多,命在旦夕。
我自是先救危險之人。
你既然來了,就幫幾位前輩把穴道解開。
”
那少女笑嘻嘻的湊到妙沖道人眼前:“我是想解,可是剛才被這臭老頭一兇,忘了該怎麼解穴了。
”
也不管妙沖道人破口大罵,她又笑眯眯的晃到蘇長衫跟前,掏出一小包瓜子來,邊吃邊說:“君将軍讓我來幫你,我就辛辛苦苦、勤勤懇懇的來了,不過遇到一家做川蜀酸辣豆花的館子,我情不自禁多逗留了一日。
沒想到你已經把事情辦完了,讓我無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