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石雙眸瞬間現出一絲驚喜,在朝陽中光華璀璨:“你是——九州姑娘?蘇同呢?”
“九州沒有和他在一起。
”阿史那永羿立刻接過話,同時遞給九州一個嚴肅的眼色。
九州冷傲的鳳目有些不自在,一時卻未想清楚哪裡不對,隻能違心的點頭。
君無意是何等眼力,也不追問,隻是靜靜的看着她。
——眸光之間是坦蕩的天地,沒有一絲林木浮雲的遮掩,在這樣的注視之下,謊話仿佛無所遁形。
九州已經後悔聽可惡的蘇湯圓的話了。
君無意沉聲道:“九州姑娘,你落下山崖之後是何情形?”
“我被……‘辰宿列張’大網挂在大樹上。
”
“你當真沒有見過蘇同?”
“我……”九州猶豫了一下。
阿史那永羿打斷她:“去溪邊弄點水過來,渴壞了。
”
九州如獲大赦,立刻轉身向不遠處的小溪走去。
溪水清淺見底,幾隻蝦米伏在水底嬉戲,九州四處環顧,沒有東西可以盛水——
這邊,君無意淡淡問:“九州姑娘吃栗子嗎?”
阿史那永羿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不吃。
”
“和我說實話。
”君無意眸子烏沉沉的看着阿史那永羿,神色突然嚴肅。
阿史那永羿詫異的與他對視。
“九州姑娘身上有栗子的味道,”君無意慢慢道:“蘇同總是随身帶着栗子。
她當真在崖下沒有見過蘇同?”
阿史那永羿深吸一口氣:“君将軍——”
“說實話!”君無意突然揚聲,金聲玉振,威嚴不可抗拒。
阿史那永羿愣了一下,知道再瞞不過,終于慢慢道:“他死了。
”
君無意即驚即起,黑眸裡洶湧驚濤駭浪。
“你們漢人講究入土為安——九州已經将他掩埋好了。
”阿史那永羿閉上眼睛。
“掩……埋?”君無意向來穩定如金石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阿史那永羿别過頭去。
順着晨光斑駁,君無意看向岩石上縱橫的血迹——
暗色如刀,一溝一壑都刺進人的視線。
君無意突然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阿史那永羿想要扶他,卻被君無意一把揮開:“讓開!”他這一揮的氣力之大,竟将阿史那永羿推得踉跄後退三步!
“君将軍!”阿史那永羿站穩腳步,猛然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