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容公子是出了名的迷糊大王——
翻開牆中暗隔,容弈把裡面的東西都搬出來,稀世金玉古玩花瓶都被他擺在地上,可就是找不到像藥的東西。
這時,隻聽“啪”地一聲,一個花瓶碎在了地上。
唐小糖無辜的看着失手,哦不,失腳踢碎的花瓶,擡頭看去——蘇長衫和容弈隻顧找鑰匙,完全沒有理她的意思,她也樂得清閑,在雕花木椅上坐下來休息。
兩人正在埋頭找,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屋來,蘇長衫沉聲喝道:“閉氣!”
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蘇長衫縱身到窗口欲追,手輕剛按窗棂正待翻過,一陣刺痛從掌心傳來——原來窗上不知何時被放了許多碎瓷,蘇長衫皺起眉心拔掉碎片,卻眼看着掌心變黑——胸口窒息般的重壓間,他知道自己中毒了。
方才找藥專注,才會一時大意。
對方顯然經過精心的籌謀,才有這計中之計!
唐小糖的武功和反應尚不如蘇長衫,若非坐在椅子上,隻怕也被迷藥立刻迷倒了下來。
隻有三人中武功最平的容弈,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你……你們怎麼了?”他說話間突然捂住頭,痛苦的蜷曲身體在地上翻滾!
“容弈!”蘇長衫一步趕上前欲扶容弈,眼前猛然發黑,頓時也跌倒在地。
隻見容弈在地上發瘋般的痛苦掙紮半晌,突然舉着匕首朝蘇長衫刺過來!
“蘇同!”耳邊傳來唐小糖的一聲驚呼。
蘇長衫的意識有些渙散卻未完全失去,口中似乎被塞下一顆藥,半晌,他的手腳終能動彈,模糊的視線裡見唐小糖蹲在他面前。
“……你怎麼樣?”蘇長衫掙紮坐起身來,卻見唐小糖突然晃了晃,他一把将她的後背扶住,手中卻觸到一片濡濕。
順着濕意往上,蘇長衫的手如被開水燙到般顫了一下——是一把匕首。
唐小糖的背心,插着一把匕首。
“小糖!”蘇長衫低喝,迅速将她的肩扳過來,蘇長衫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唐小糖還是明媚的笑着:“我知道這個傷,會死。
但對那個人來說,我死了他隻會有一點傷心……而你死了,他會傷心到傷害自己的……”匕首插在心窩處,她的後背全是洶湧的鮮血,她無力的将頭垂下:“花瓶……”
順着她手指的放向,在花瓶的碎片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瓶。
“那個就是‘流水’……”
蘇長衫如雕塑般僵硬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