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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垢不淨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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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早就知道這是花雀五最大的憂慮。

    “我們的力量也會同時增強啊。

    我們有足夠的消息線眼,能夠密切監視他們的情況。

    也可以收買幾個腥冷兒混進去。

    他們逃脫不掉我們的掌握。

    何況跟‘屠房’展開火拼時,龐祭酒必定派他們一夥打先鋒。

    我們就站在後頭看着形勢辦。

    最好是他們全軍覆沒,‘屠房’也元氣大傷,我們就撿現成的便宜;就是一口氣撂倒了‘屠房’,他們實力的損耗必定比我們大得多。

    沒了‘屠房’,也就不需要于潤生。

    那時候我們就把他的首級排在朱牙的頭顱旁。

    ” 花雀五站起來,負手在廂房内來回踱步。

    他思索着文四喜提出的一切利害。

     “要是我找他……他會有什麼反應?” “他一定會答應。

    ”文四喜肯定地說。

    “他沒有足夠的力量,同時防備‘屠房’和我們。

    龐祭酒給他的錢,現在恐怕花得差不多,他也在為财源傷腦筋。

    我沒有猜錯的話,姓于的現在也正在想,怎樣找個機會跟你談一談。

    ” 文四喜把花雀五杯中的冷茶潑去,添進熱茶。

    “掌櫃。

    不管你多麼讨厭這個姓于的,也應該見見他。

    這是為了幫會。

    ” 花雀五四歲時就明白這個道理。

    為了在仇人的利刃下活命,他曾經喝尿。

    直接從仇人的陽物激噴出的暖乎乎的尿。

    四歲的他強忍着滿臉刀創的傷痛,跪在地上,仰首張開嘴巴。

    隻為了多活一會兒。

    就因為多挺了那一會兒,他的義父龐文英趕來了。

    仇人在龐文英刀下被斬成七段。

    四歲的江五仍然跪在地上哭泣,嘔吐出混着胃酸的尿液,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到了今天,花雀五仍偶爾在睡夢中嘗到那尿液的味道,感覺到尿液撒在臉頰刀創時的刺痛。

    那是他最深的秘密。

    連龐文英也不知道——龐文英以為隻是仇人在江五的頭上撒了一泡尿,不知道江五曾經像一條口渴的狗般爬在地上張開嘴巴。

     可是他并不感到羞恥:人為了生存而幹的任何事情都天經地義。

     隻是四歲的他在那一刻立誓:絕不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自從吃骨頭死了以後,我們似乎交上了厄運啊……” 巨室空闊而幽暗。

    這蒼老的聲音在室内響起,卻沒有往返回蕩,而被四方軟綿綿的壁面吸收。

    燈火呈暗紅色。

    一種奇怪的刺鼻藥水氣味充塞室内。

    牆壁的色澤十分詭異。

    煙霧在半空中構成虛幻的圖騰。

     煙霧來自這個瘦小老人手上的煙杆。

    他長長呼了一口煙,白色的雲霧升到他頭頂上,與稀疏的縷縷白發仿佛融為一體。

     老人姓俞。

     漂城每一個人都隻知道他叫老俞伯。

     “縛繩”黑狗八爺與“窒喉”陰七站在巨室正中央。

    他們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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