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們。
就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隻要你們不說出去,我自會給更多的好處。
”
差役把守兵藏進附近一所早已準備好的屋子裡。
“開城門。
”雷義下令。
差役點點頭,全力把沉重的木闩卸下,然後緩緩把堅厚巨大的城門往内打開。
全副玄黑武裝的吳朝翼蹲伏在城門外一角,此時才跳了出來。
雷義急步走向他。
“可以進去了。
”雷義輕聲說。
吳朝翼略一點頭,轉身朝向城門百碼外道路旁的樹林揮臂在頭上轉了三圈。
隐匿在樹木後的黑色戰士,像月光映出的人影般緩緩出現了。
二百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四十匹馬全部被布條縛着嘴巴,馬蹄也裹上了厚布。
雷義很少驚慌。
過去在狹小的屋子内赤手面對三個持刀悍匪時,或在屋頂上急跑追逐盜賊時,他也沒有一絲害怕的念頭。
但是現在他看見這支幽靈般的奇襲部隊,清楚感受到二百人一同散發的悍烈殺氣時,他感到有點害怕。
——果然是殺過人的腥冷兒。
奇襲隊無聲地魚貫穿過城門。
雷義看見牽着坐騎走過的鐮首時,已猜到他就是打死鐵釘六爺的人。
他們過去從沒有見過面。
真是一個奇異的男人,雷義想。
也隻有于潤生能夠把這樣的男人收為己用。
狄斌經過雷義身旁時,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
“不必。
我這樣做有我自己的理由。
”
“我曉得。
”狄斌再沒有看雷義一眼,立刻又忙于用手勢指揮部隊的去向。
雷義發現這個矮小的男人,似乎跟上次見面時改變了許多。
而那不過是一個月前的事。
雷義想了一會兒才醒悟那是什麼改變——
狄斌的身上正顯現出于潤生的影子。
部隊全部進城後,雷義又指揮差役把城門關上。
看着城門關妥之後,雷義轉過身來,看見最後的幾個腥冷兒也迅速隐沒進黑暗的街巷裡,跟剛才現身時同樣地神秘。
那二百人就像根本從來沒有在這一夜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