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少數角度準确的羽箭能夠射進硬藤裡,其餘的箭矢全被盾牌彈開了。
狄斌的攻城隊就像一大群撐着紙傘避雨的旅人般,在盾陣拱護下緩緩一起前進。
在到達“大屠房”南面圍牆下時,隻有一人中箭死亡和三人輕傷。
一百個攻城兵立即散布成橫向長列,緊貼在圍牆外側。
大樓上的“屠房”弓手根本已無法看見敵人,遑論發箭攻擊。
“預備油瓜和火種!”狄斌下令。
其中二十名部下從行囊處各掏出一個人頭般大的油紙包裹,解開後出現的是一個個大瓜,頂部被削去小片,但切口卻用蠟封住了。
同時另有五名攻城兵取出了火石和點火引子,熟練地燃起了火種。
在這面圍牆内,“大屠房”的守備也已集結了近百人,布好了迎擊的陣勢,随時誅殺越牆過來的敵人。
假如沒有隔在中間的那道丈高圍牆,雙方早已到達了能夠互相踏着對方腳背的近距。
“抛!”狄斌喝令。
二十個部下同時踏離圍牆三步,然後準确地把手上的大瓜抛越了圍牆。
抛擲點集中在圍牆中段一處。
牆内的防守者突然看見大堆異物越過牆頂墜下來,都不敢伸手去接,紛紛朝外走避。
大瓜堕落地上便即破裂。
瓜内所藏的燈油四濺,一些站得較近的“屠房”兵員都給油濺到衣服上。
這種火攻武器是吳朝翼想出來的:把田裡摘下的一種硬皮大瓜削去頂部,掏空了瓜肉,把瓜殼曬幹,然後注入燈油,再把切口蠟封。
“火!”狄斌再呐喊。
另一批部下朝同一處抛擲數十塊小石頭。
每一塊都縛着一根燃燒中的棉繩。
“是火!不要給燒着了!他媽的——”
“屠房”的人慌亂地喊着,卻毫無對策。
圍牆内瞬即燃起熊熊火光。
有幾個“屠房”的人因為衣服沾了油,也被火燒着了,頓時瘋狂地亂竄和地上打滾。
“屠房”衆人的驚慌叫聲,掩蓋了鐵鈎搭上圍牆頂的聲音。
三十個最精悍的腥冷兒,牙齒咬着腰刀,在臂上穿戴鋼打的護腕,像影子般從牆頭躍下來,趁着“屠房”的人仍陷于混亂之際,布下已演習多次的防守陣式。
這是攻城戰中最危險的一節:假如這三十人被短時間内擊倒,那麼随後越牆攻入的同僚便會成為逐一待宰的獵物。
“屠房”的守衛當然也看出這一點,立刻向三十個闖入者作出猛烈的三面圍攻。
刀刃與刀刃交擊出火花。
腥冷兒隻做出最少程度的反擊,而全神貫注于守住越牆的通道,争取時間讓牆外的同僚攻入。
守備“大屠房”另外三面圍牆的人也陸續擁至,迎擊的人數增到一百五十多人。
三十個腥冷兒在面對五倍兵力下頑抗,直至其中五人倒下時,第二波的腥冷兒成功越牆到來。
“快!”仍在牆外的吳朝翼催促着部下加速攀爬鈎索。
狄斌聽到牆内側的殺聲,心裡異常焦急。
這時“屠房”與腥冷兒之間的兵力差距仍達約三比一。
但是曾經出入戰場的腥冷兒,對互相協防的戰術相當熟習,而第二波到達者又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