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痛變得更強烈。
李蘭咬得嘴唇流血,豆大的汗珠凝在額頭上,她沒有呼叫。
于潤生随時會回來,她不要讓他聽見而擔心。
她告訴自己不要緊張。
隻是孩子提早來了。
這小家夥急不及待要見爹爹。
已經派了三個護衛的部下出去找大夫和穩婆回來。
很快便會回來。
三個人還沒有回來。
于潤生也沒有回來。
李蘭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了——現在這座大宅沒有人能夠出去,也沒有人能夠進來。
痛楚快要教她昏迷。
赤裸的齊楚緊緊擁抱着赤裸的甯小語。
他把溫暖的被褥蒙過頭,不想去看外面的情景,不想去聽外面的聲音。
甯小語嬌巧的身體卻像蛇般脫出他的懷抱。
她瞧向客棧房間的門。
透過門的糊紙她看見幾個站立的人影。
她想象着,何時那糊紙會染成血紅。
“你還要窩在這裡多久?就靠那幾個家夥保護你嗎?”
齊楚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回被窩裡。
他沒有回答。
除了知道于老大中伏外——這客店就在安東大街上,他聽得見——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要想,他隻要摟着她。
要死,就死在她懷抱裡。
“你連老大的生死也不理啦?”
齊楚知道她刻意這樣刺傷他,她明知他沒有保護任何人的力量。
他繼續把頭蒙在被窩裡。
甯小語瞧向窗外。
大街上的行人都消失了,隻剩少許大膽的站在兩旁看熱鬧。
“大樹堂”總店和這客店隻隔幾間鋪子。
她伸出頭觀看。
店門緊緊關着,沒有人影。
看來于潤生已不在裡面。
“沒事的……”齊楚隔着被褥喃喃說。
“……隻要龐祭酒出手便沒事……他看待老大就像自己的兒子……他沒理由不出手……”
然而街上連半個“豐義隆”的人馬也沒有。
正中路那邊的“豐義隆漂城分行”也沒有任何動靜。
一群男人在南面出現了。
大街馬上變得異常甯靜。
那群男人快步走過,腳步聲引得齊楚湊近窗口。
“不是……我們的人啊……”
甯小語的眼睛瞪大了。
他們正走向“萬年春”。
她裸着身子從窗口躍出,站到檐蓬上,再跳到地面。
“小語,你幹什麼?快回來!你給我回來!你想死嗎?”齊楚半身伸出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