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
我還能多活幾年?五年?三年?就是小山正式接了班,也得我在旁邊看着好一段日子啊……不能再等了……
容玉山默想着時,兒子已經站在身旁了。
剛運動後的青春肉體散發出熱力,令父親感到欣慰。
他拿過兒子手上的布巾,替兒子抹拭臉上的汗。
“爹,這馬兒是義父送的!你剛才看見嗎?那步蹄又密又帶勁!”
容玉山默然把布巾交給部下,然後舉手示意他們離開。
容小山知道父親要說正事,馬上收斂了興奮的笑容。
“于潤生……他來京都的日子已不短吧?”
“嗯……滿一年了。
”容小山疊着雙臂。
“他可賺了不少呢。
單是武昌坊跟合和坊的建築生意,給他包攬了五成以上。
還有西南部押鹽的抽紅……”
“我給了他很多了。
”容玉山打斷兒子的話。
“可是他沒有替我們做過什麼事。
”
他别過臉去,俯看花園中央的魚池。
輕風吹起了一圈圈的波紋,水底下鯉影遊動。
“是時候了。
”
容小山一雙繼承自父親的濃眉聳動了,左手拳頭半舉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要是他……不聽話呢?”
“把他的臂膀縛起來。
”容玉山用拐杖輕輕拄了拄木闆地。
“讓他知道:我們給他的東西,随時也可以收回來。
”
“我知道怎麼做。
”容小山咧齒。
“還有一件事情,你必定要牢記着。
”容小山正要轉身離開時,父親又拉着他的衣袖說。
容玉山瞄了瞄仍站在花園的蒙真二人,然後湊近兒子的臉。
“爹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天。
是生病也好,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我要是去了,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殺了他們兩個。
”
容小山愕然。
他瞧瞧下面花園的兩人,又瞧着父親。
“可是他們不過是——”
“你記着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