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似乎顫抖了一下,已在半空的身體仿佛違反重力般,硬生生改變了飛行的方向,退縮到右方數尺外,踏在滿是血污的陸隼屍體上。
田阿火捂着左眼,右目仍吃力地睜開,瞧着此刻才靜止下來的白影。
全場除了已死的陸隼,隻有他一個以前曾經見過這個白衣男人。
——因為他曾經加入過“屠房”。
“……鐵爪!”田阿火像呻吟般呼叫。
室内所有來自漂城的人,身心都震栗了一陣。
——鐵爪四爺。
“屠房”的鐵爪四爺。
仍然生存。
——而且,就在這裡。
隻有狄斌一人,面容平靜得很。
他渾然忘我地握着“殺草”,朝鐵爪發出連環斬擊。
那運刀的方法,以至那無視生死的漠然表情,跟當年的葛元升幾近一樣——雖然刀鋒的速度隻及葛老三的一半。
鐵爪卻似乎對狄斌的刀招異常顧忌,失去剛才像惡鬼般高速來去、予取予攜的氣勢,無法反擊或防守,身體隻在左閃右避。
——是因為深印在記憶中,對葛元升與“殺草”的恐懼。
現在的狄斌,仿佛就是葛元升的影子。
“殺草”從下向上反撩,削中鐵爪左邊那長長的衣袖,無聲割去了大片白布。
看見那飄飛的衣袖,鐵爪仿佛看着自己的左臂再一次給斬斷。
原本慌張的表情變成了暴怒。
狄斌左右兩刀交叉砍出,鐵爪卻準确無比地抓住兩招之間的短促空隙,欺身閃入刀鋒的路線之間,兇惡的右爪伸向狄斌面門。
指爪的陰影蓋在狄斌臉上。
已來不及回刀——
轟然巨響。
鐵爪收手,身體往下縮成一團。
一根平凡的木杖,帶着懾人心魄的破風聲,挾着破裂門闆的碎片,掠過鐵爪頭頂僅僅一寸。
鐮首那碩大的身體跨進了門檻。
雙手握着木杖一端,揮擊半圈又回轉過來,變成垂直劈擊。
鐵爪的身體急激旋轉閃避。
木杖揮空落在石闆上,發出爆竹般的響聲,擊出一條深刻的裂痕。
鐮首利用擊打在地闆上的反彈力收回木杖,雙掌在杖身上滑動,變成握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