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腦袋仍然清醒:“不管鐮首是否得手,章帥都有好處:蒙祭酒你死了,自然遂了他的心願;即使失手,你必定大舉進攻‘大樹堂’。
于潤生雖然必敗,但他們仍保留着一批強手,這一戰我方必定耗損不小,章帥也就可以趁這個機會收拾成果。
”
“可是我們沒有選擇吧?”茅公雷歎息。
“大哥在這麼多各地幫衆面前被行刺,假如也不還以顔色,我們下不了台。
這些章帥也必定早算定了。
”
“他就是這樣可怕。
”花雀五苦笑點頭,又呷了口酒。
背叛于潤生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自從決定了之後,花雀五每晚都睡不好。
原本以為過了今天,于潤生失去鐮首這條右臂,自己可以安心一點,沒料到茅公雷竟然失敗而回。
花雀五心裡暗地在咒罵他無能。
“但這樣一來,章帥也暴露了他的心思。
”茅公雷抓起桌子上的箭。
“他根本容不下我們。
”
“即使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這一點我早就知道。
”蒙真說。
“章帥就是這樣的人。
”
他說着時露出微笑。
雖然今天差點被射殺,蒙真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憤怒。
“大哥,你決定要怎麼做?”
蒙真撫摸着胡須,藍眼睛裡透出隻有于潤生堪比的異采瞳光。
“等那些分行掌櫃都離開了京都。
我不要借助他們任何人,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自己可以擺平這件事情。
”蒙真握住一隻拳頭。
“現在開始籌備集結所有直系的人馬。
這次刺殺,我正好可以利用它,令容玉山留下的各路部下歸心,另外再加上‘三十鋪’的全體兵力。
用十倍的數量壓倒他們,這樣才能夠盡量減少我們的折損。
隻要一舉取勝,乘着那股信心士氣,章帥在我們面前也隻是一隻螞蟻。
”
茅公雷聽得熱血沸騰,站了起來,雙手不自覺用力,把那枚鐵箭拗彎了。
“春天結束前,我們把‘大樹堂’夷為平地。
”
“大樹堂京都店”的四周都滿布了守護的漢子。
光天化日的武昌坊大街之上,他們當然都不能佩兵刃,但狄斌在籌建藥店之時,早已在四邊的外牆設計了許多收藏兵械的暗格,守衛們隻要發覺有異,随時都可以武裝起來。
店後的院子有一半劃作馬廄,共可容納十五匹馬,另有一輛鑲有鐵闆的馬車随時備用。
鐮首和狄斌在這兒下了馬,在部下們護衛下匆匆進入店後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