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長燃的柴堆之中拿起了一根,投進一個巨大的銅台裡。
銅台内堆積的滲油木柴迅速點燃,升起了向首都示警的烽火。
當今世界最繁榮的都市,如今仿佛化為一座死城。
一切商業活動都已停頓,所有店鋪重門緊鎖,即連最大的桂慈坊市集也都全體停業。
寂靜的街巷上隻有偶爾步過的流浪犬。
城内唯一仍在活動的就是軍隊。
精銳的三千員“神武營”軍士留在北面的皇宮,于内郭宮牆布下最後一道防線;其餘禁衛軍全體動員,率領近期征集的“義勇民旅”,合共五萬六千人,往各城門及外郭牆頭調動布防。
各處城門頂及牆頭上早就積聚了大量守城用的兵器:箭矢、沸油、落石……預備與攻城的亂軍一決死戰。
“裂髑軍”突破了京畿的最後警戒線,到達首都正南明崇門以南十二裡外,在戰争上隻是一步之遙。
他們卻停駐不前,在京郊安營結寨。
也許是因急行多日而需要休息,亦可能等待黑夜才正式攻城。
在首都街上,大隊的兵馬調動經過,一具具滲汗的身軀,一副副緊張跳動的心髒。
初夏街頭的空氣中有一股濃稠的張力,仿佛能用刀子劃破,呼吸也變得比平日吃力。
其中一支為數近二百人的禁軍鐵甲步兵,卻沒有奔赴城牆的任何防守據點,而是從鎮德大道轉入東都府内,往武昌坊的方向走去。
盡管上次“豐義隆”與“三十鋪總盟”的大進攻,因為戰争爆發的消息而取消了,“大樹堂”部衆并未有任何松懈,三個多月來,仍然緊守武昌坊“大樹堂京都店”及其四周街道。
那支步兵甫從街頭出現,已經被“大樹堂”的哨衛發現了。
“怎麼回事……”守在那邊的是陳寶仁,他那隻獨眼瞪得大大的。
他既非出身首都,也不像“大樹堂”裡那些打過仗的腥冷兒,看見官軍總不免特别緊張。
“我去告訴堂主!”他身旁的班坦加馬上往藥店飛奔。
步兵隊确實朝着藥店這裡接近過來。
陳寶仁也帶着同伴往藥店這邊退卻,心裡有不祥的預感。
——是要來把“大樹堂”夷平嗎?……是蒙真的人馬還可以跟他們拼過,可是這些是禁軍啊……
在法禁森嚴的首都,即使是平日對禁衛軍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