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七眼裡卻始終隻有一個人。
他一直追趕鐵爪,進入了藥店的店面。
在黑暗的店鋪裡,鐵爪本來全速向正門逃逸,卻突然毫無先兆地回身,一爪揮向棗七的臉龐!
棗七就如上次保護于潤生時一樣,雙臂交叉護頭,擋住那隻魔爪。
這次卻沒有皮肉破裂之聲,代之以金屬鳴響。
棗七伸腿猛踹向鐵爪的腹部。
鐵爪及時縮腰閃過,卻被棗七的腳踢中了釘在腹間那枝箭杆,肚子裡有一股被翻攪的劇痛。
他的爪子往下一撈,棗七反應亦速,把腿縮回來。
棗七這時才把穿戴着鐵皮甲片的雙臂放了下來,朝鐵爪露出獰笑。
他如猴子般全身猛撲向鐵爪。
那完全出于野性的動作,連格鬥經驗甚豐的鐵爪也無法分辨是用身體哪部分攻擊。
不必分辨,鐵爪隻要伸出他那五隻能毀滅一切的手指就夠了。
爪影已投在棗七的臉上。
棗七那異于常人的神經反應卻也在鐵爪的意料之外。
他在間發不容中堪堪側首閃過了那魔爪,頭臉順勢猛地一搖,咧開那兩排尖利的牙齒,近距離噬向鐵爪的手臂!
鐵爪卻沒有縮手,而是把獨臂彎折躲過利齒,同時化為肘擊,手肘如斧刃橫打向棗七的太陽穴!
棗七及時低頭縮下閃過。
鐵爪的手臂屈而複伸,五指狠狠抓住了棗七的頭發。
他以此為圓心,身體平空翻騰,以全身的力量扭扯棗七的頭顱!
——硬拔頭顱。
鐵爪最得意的招術。
棗七怪叫着,他那異常粗壯的頸項抵住了鐵爪的拔扭。
棗七猛力以全身回拉。
鐵爪的手指上,隻餘下幾把粗硬的頭發。
棗七兇怒地盯着鐵爪。
“裂髑軍”的黑甲步兵已經在棗七身後出現。
鐵爪再有自信,也知道在這裡跟這許多軍士拼鬥必死無疑。
他再次運起雙足,朝藥店正門全速奔逃。
棗七和衆步兵卻并沒有追出去。
越過門檻之時,直覺告訴鐵爪有危險。
但他沒有任何選擇,繼續奔出。
原來站在左右屋頂上那些弩手已經聚集在正門頂上,并已提着第二批預早扳了弦上了箭的強弩。
二十柄弩弓一同瞄準逃到街心的鐵爪。
同時扳機。
鐵爪的白衣變成了紅衣。
他的身體卻竟然沒有停滞下來,帶着一條血路迅速逃進了對面黑暗的街巷。
門頂上的弩手都呆住了。
在戰場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在這種齊射之下仍然能夠活命。
棗七在門前看見了,正要再追出去,卻聽見後面一聲呼喊,“别再追了。
”
隻有這個聲音,棗七絕對服從。
于潤生已經站立在中庭裡,低頭瞧着那堆橫七豎八的屍體。
陸續又有士兵從“大樹堂”的倉庫門口走出來,已達二、三百人。
藥店裡已經擠不下,部分軍士開始分批走出藥店,占據鄰近的房屋。
一名軍官指揮着部下:“把這些屍體也搬到後院,跟那些禁軍一同堆着。
”
“你們共有多少人?”于潤生問那軍官。
“七千人。
”
“不可能等他們都到達才出動吧?”
軍官點點頭。
“大概有二、三千人,就開始進攻。
”他頓一頓又說:“不過有一個人,元帥說必定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