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子想了一想,才會意對方是在回答自己。
他氣沖沖上前,劈手把漢子手指間的紙卷打飛。
“口袋裡還有什麼?”刀子停在那漢子的頸項一尺前。
那漢子慢慢掏出大口袋裡僅有的東西:一個剩下小半的羊皮水囊,還有用紙包着的半塊硬餅,也都放在地上。
小毛子退後了一步,再次用刀尖指着漢子的胸口。
“别裝蒜!站起來。
”
漢子站了起來。
小毛子和哈哥僅及他胸口,他的眼睛平靜地俯視兩人。
“脫光!統統脫光!”小毛子把砍刀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
漢子乖乖地解開了鬥篷的扣子,鬥篷蓦然褪落地上。
漢子在鬥篷裡沒有穿衣服,隻有下體用一塊破布包成“丁”字,全身裸露在火熱的陽光底下,身體的膚色跟臉一樣黝黑。
出人意表的是,那高大的身軀消瘦得不像話,兩排肋骨有如隻包着皮的鳥籠。
胸腹、背項和手腿的筋肉雖然幼細卻仍很結實,優美的紋理形狀清晰可見,可以想象這副身軀曾經多麼壯碩健美。
全身沒有多少完好的皮膚,不是舊創疤就是已經模糊的刺青。
肚臍刺的那個圖案好像是隻眼睛……
小毛子和哈哥因為這具突然裸裎眼前的詭異身軀而屏住氣息,視線完全被吸引了,好一陣子才定下神來。
小毛子蹲下來摸索脫落地上的鬥篷,裡面沒有再收藏什麼。
他喪氣地歎息。
哈哥則被那根掉落的紙卷吸引了。
他撿了起來,嗅嗅點燃那頭冒出的煙霧,然後學那漢子吸啜了一口。
哈哥從前也抽過煙杆,可是抽這東西的感覺完全不同,身體好像忽然變輕了,饑渴的感覺也像變淡了。
他竟不自覺微笑起來。
“小毛子……這個……是好東西……”
小毛子怒瞪着哈哥,“做事”時說出名字是大忌——雖然鄰近這幾個鎮沒有不知道他的。
哈哥卻似完全看不見小毛子的怒容,仍然傻笑着把紙卷遞給他。
小毛子把紙卷奪過來,瞧了一瞧。
反正什麼也劫不到,這東西,不抽白不抽。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
眼睛裡的怨怒頓時消失了。
那漢子拾起地上的鬥篷,慢慢地穿上,然後又把散落的書卷收回竹箧内。
“哈哈……”小毛子笑着又抽了一口,然後用刀指着那漢子。
“你還想背着這堆東西嗎?書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