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派下來,要每鎮在這個月内殺幾個流賊,他才懶得理會——籽鎮的衙門隻有一隊五人的巡捕,好不容易才抓到那對小毛賊。
為了湊夠交付的人頭,他還得自掏腰包跟秦公子買那漢子。
知事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天又要立個什麼名目向鎮民收錢,好填補這筆支出。
在空地四周圍觀的鎮民已經有一、二百人。
即将看見殺人的場面,可他們也不是特别興奮。
餓着肚子看戲,總是聊勝于無。
他們也都知道,衙門抓得了的,也不會是橫行高原的那幹馬賊。
不過,那個面目身姿皆異于常人的漢子,倒真是吸引了他們的注意,絕對不是本地人。
不知打哪兒來,千裡迢迢死在這種窮地方,也可真冤枉……
差役把三人硬生生按倒跪在地上。
小毛子和哈哥的膝頭碰上灼熱的沙石,吃痛呻吟起來。
差役從後面把他們腿上的繩子收緊,再把全身的繩結檢查一次,這才退開。
孫二拔刀出鞘。
幾乎有一掌寬的刀刃反射着猛烈陽光,令人無法直視。
他把刀背擱在肩上,張開腿站在大黑旁邊,那形貌有如貼在廟宇門口的守護天神。
看見刀光,人群的情緒也不覺高漲起來。
“啊……”排在大黑旁邊的小毛子仍在呻吟。
他很渴。
可是他知道在這種時刻,已經連一碗水都不可奢望。
“……奉州府命,鎮衙門日内拿得以下一幹馬賊,皆犯有殺人越貨、奸淫婦女之罪……”知事仍然用衣袖遮着眼睛,嘴巴熟練地念着。
“我想起來了……”小毛子别過頭瞧着大黑。
“你又說,隻要我願意一生都不再作賊,就可以活下去……”
“是的。
”大黑點點頭,臉上毫無恐懼之色。
連在旁看的孫二也感到有些訝異。
“……經本官審問,各判斬首之刑……”知事繼續念着。
哈哥垂頭閉目,全身劇烈顫抖,口中又再吟着當天向土地神祈求的禱文。
“好……”小毛子竟然露出笑容。
“假如你現在可以解開這身繩子站起來,旁邊這哥兒又砍不死你的話……我這生再也不作賊!”
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