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解嗎?不能讓‘大樹堂’成為‘三界軍’的盟友嗎?”
鐮首凝視了狄斌好一會兒。
“對不起。
”他終于開口。
“在我追求的那個世界裡,沒有‘大樹堂’這樣的團體可以容身的地方。
”
“你忘了嗎?”狄斌跺着腳。
“創立‘大樹堂’,你也有一份兒!”
“我來,就是要彌補自己從前犯過的錯。
”
狄斌的心更冷了。
“你是說:我們兄弟過去的一切都是錯誤?”他一字一字地問。
鐮首沉默着。
他回想直至二十四年前為止所發生的一切,全都還是那麼鮮烈。
每一次并肩作戰,那份火般燃燒的感情,那絕對的互相信賴,并不是虛假的。
截殺吃骨頭那條黑暗的雞圍街巷。
燦爛燃燒的“大屠房”。
擠滿了“拳王衆”的安東大街。
第一次看見首都的明崇門。
跟白豆最後一次帶兵出京的情景。
鎮德大道上的沖鋒。
甯小語餓死的那張臉……
就是在看見那張臉的一刻,他醒覺了……
“不……”鐮首幽幽地說。
“隻是……今天我看見了……更重要的東西。
”
“我絕不想跟五哥為敵。
”狄斌又說。
“這樣子下去,我隻會殺死你,或是給你殺死。
”
他走到一棵枯樹旁,折下了一根秃枝。
“然而要是不可能和解,我也别無選擇。
”
“你有的,白豆。
”鐮首溫暖的眼睛瞧着狄斌。
他把雙臂張開。
“加入我這邊。
”
狄斌深深吸了一口氣。
五哥的眼神,再次令他想起那一夜。
已經過了那麼久,那擁吻的觸感仍是這樣清晰……
他看着鐮首的懷抱,他是多麼渴望再一次投進去,再次感受那股溫暖。
哪怕要付出什麼代價……
“即使……我是……殺死你兒子的兇手?……”狄斌說時,嘴唇在顫抖。
“我說過,我現在眼中有更重要的東西。
”鐮首又再露出許多年前那體諒的表情。
“比我的血親還更重要……”
“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