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活活餓死了,父母交換着嬰兒來烹吃……”
“我看見了……在秦州府趙城,‘飛将軍’毛人傑的家鄉,他的親戚穿戴着他在各處攻城掠地搶奪回來的金銀首飾;他們老家宅邸裡堆積着來自各地府庫的财寶;他們家的婢仆都是從各處擄劫回來的官家或軍家妻女……”
“我看見了……有一個穿着三色衣服的‘道師’,在一大群人中間談論着我,但所說的一切,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描述着我做不到的奇迹;說着跟我的主張相反的教條;散布着我從來沒有宣揚的仇恨……最後他拿出一個布袋來,那些群衆都惶恐地把銅錢抛進袋裡……然後我問他:‘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他看着我不敢說謊,隻是微微笑着,悄悄在我耳邊說:‘有關系嗎?’……”
鐮首說話時,臉容和身體都沒有一絲波動。
仿佛隻是說着跟自己無關的一個故事。
“我看見了……這一切。
然後我便決心回來了,我要把這件事情結束。
”
于潤生笑着問:“你是希望……和解嗎?”
鐮首搖搖頭。
“沒有關系……勝利的是誰也好,沒有關系……什麼都不會改變……”
于潤生的眼瞳忽然亮了起來,那種權力欲的異采再次出現。
——假如結合“三界軍”的力量,把一切推翻……“大樹堂”可能會攀上從前沒有想象過的更高峰……
——一個國家的權力……
可是不一會兒後,于潤生目中的光采又消褪了。
“對不起……”于潤生俯視鐮首說:“像我們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這個世界隻需要一個。
”
他轉頭朝右側的屏風招手。
“我已經問完了,把他帶走。
”
那面屏風向後移了開來,露出守在後面的大量護衛。
當中一個男人走出來,是已經年老但臉容仍然精悍的“鐵血衛鎮道司”魏一石。
魏一石露出陰沉的笑容,瞧着鐮首說:“想不到,在我老得快要辭官時,竟然還有這種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