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多次提及當年和将軍并肩作戰的事情,前些日子,寒幽代父親送來的微薄禮物,卻被大将軍婉拒,想是将軍惱怒寒幽拜會來遲,實在是寒幽近日一直在宮中陪伴皇後娘娘,還請大将軍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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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彜神色淡然,微笑道:"臣和王爺确是袍澤情深,隻是皇命在身,王爺鎮守在外,秦某在京中伴駕,故而多年未見,郡主心意,秦某心領,前些日子拒絕郡主的禮物并沒有什麼理由,隻是除了皇上賞賜之外,秦某是從不接受他人禮物的,郡主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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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衆人來到了後園,秦彜已經讓人重新換上酒菜,李安坐在首席,擡目望去,這秦府的後園與衆不同,沒有什麼奇花異草,亭台樓閣,卻是把諾大的一塊空地平整之後,鋪上青石闆,四周種上樹木,成了一個小校場,場地上擺着兵器架、石鎖之類的東西,而在校場一角,更擺着幾面戰鼓,如今春光明媚,秦彜就在校場外面的大樹下擺上酒席,讓家将武士在校場上比武助興,方才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雍王麾下的侍衛和秦府的家将都下場比武,勝的人賞酒一爵,敗得人也不會收到責罰,都是軍旅出身,沒有那麼多心機,雍王和秦彜也不會因此生出争鬥之心。
可惜李安的到來讓這裡的氣氛不免有些冷淡,秦彜讓家将散去,又讓人請來秦夫人相陪郡主,總算這裡人人都是慣了官場的人,倒也風平浪靜。
這其中有幾個人,都忙着在閑談之時打量對方的動态,魯敬忠一邊附和着太子,一邊有意無意的注意着雍王司馬江哲,這人始終悠閑的和秦青、秦勇談着什麼,雍王麾下的三位将軍也在旁邊跟着讨論,魯敬忠豎起耳朵聽去,卻是什麼兵法戰策,山川地理之類,這些他并不擅長,而秦夫人正和李寒幽談笑,李寒幽落落大方,很得秦夫人好感,原本秦青一直在聽江哲他們談話,但是沒過多久,他就明顯神思不屬,目光屢屢落到李寒幽身上。
而太子、雍王、秦彜正在談得熱烈,秦青漸漸開始有些放開膽量,開始和李寒幽談天,秦夫人似乎樂見其成,不時的替他們穿針引線。
李寒幽雖然表面上專心讨好秦夫人,應付秦青,但她雙目的餘光卻始終落在江哲和站在他身後的小順子身上,她早已經得到了師門的情報,這個看上去形容有些瘦弱憔悴的青年在南楚的作為的情報她已經看過了,誰會知道這個以文才著稱的青年,用得計策是那樣狠毒,平定蜀中,離間大雍,若非德親王已死,這人隻怕會給大雍帶來更大的損失,可惜鳳儀門直到雍王将他俘虜回大雍之後,才注意到他,詳查之下,才發覺這人乃是曠世奇才,為了剪除雍王羽翼,門主親自下令讓自己刺殺此人,可惜自己竟然失敗了。
至于那個李順,李寒幽心中頓時生成無力的感覺,論年紀,自己比他還要大一些,論出身,自己的恩師乃是三大宗師之一,可是這個少年的武功竟然超過了自己,根據自己得到的情報,這個少年武功遠在自己之上,自己門中除了門主之外,恐怕隻有六七個長輩可以勝過他,最令自己不平的是,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少年,竟然甘心做那手無縛雞之力書生的奴才,你看他此刻乖順聽話,完全是一副訓練有素的奴才形相,真讓人怒其不争,這種高手若是為我所用,李寒幽歎了口氣,這人偏偏是個殘疾之身,鳳儀門的"神鳳心法"全無用處。
秦青見李寒幽歎氣,不由問道:"郡主為何歎息?"
李寒幽心中一動,道:"妾身也聽父王說起過一些軍旅中事,可惜父王不許我參與,秦将軍和諸位幾乎都是沙場血戰餘生的名将,不知道可否給妾身講一講戰場上的事情呢?"
秦青笑道:"郡主是鳳儀門弟子,可惜卻是宗室,不然想上戰場也沒有什麼難處,末将雖然也曾經沙場血戰,可惜這些事情若是說出來,未免有些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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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幽見秦夫人面上有些不豫之色,連忙道:"我可不是想聽那些殺伐之事,隻是聽說大漠烽煙如畫,蜀中風光绮麗,南楚更是風月無邊,不知道這些地方風光比起大雍來,哪裡風光更動人呢?"
李寒幽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人人卻都聽得很清楚,都不由思想了起來,這些人大都見識廣博,李寒幽說得這些地方他們沒全到過,倒也去過大半,但是若說哪裡風光最盛,這卻難道了他們,就是心中覺得某處最好,空口說來也覺得沒有證據。
李安雖然不知道李寒幽目的何在,但本着同仇敵忾之心,說道:"這倒是一個好題目,我們今日閑來相聚,盡談論些軍政大事,未免有些沉悶,不如就說說自己的見聞,倒也不錯,不如我們就以此為酒令,每人說出一個風景勝地,卻需有前人詩詞為證,若是說不上來的,就罰飲酒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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