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的看向夏金逸,這就有了答案,從前我可是強行迫他效力的,這一年來,他榮寵備至,卻依然不忘舊約,我本來有些奇怪,可是聽他這番話我才心裡有譜,若非心有所求,怎能如此。
我也不急迫,緩緩道:"請夏公子詳細道來,若有所求,江某定然會仔細考慮。
"
夏金逸下拜叩首道:"若是大人能助金逸讓那靖江公主身敗名裂,身死囹圄,不論大人有何吩咐,金逸無不聽從。
"
我微微一愣,道:"夏金逸,你本是江湖浪子,李寒幽卻是宗室郡主,如今更是公主之尊,論起江湖地位,更是鳳儀門高弟,怎會與你有仇。
"
夏金逸眼中閃過怨毒之色,慘然道:"什麼宗室郡主,公主之尊,李寒幽不過是個假充鳳凰的山雞,雖然羽毛絢爛,卻是心腸歹毒,忘恩負義,背情負盟之人。
"
我心中一震,道:"你詳細說來,若是真情,江某必然為你作主。
"
夏金逸神色變得酷厲非常,他緩緩道:"夏某原名夏全,家中三代一脈單傳,雖然血脈單薄,但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家鄉偏遠,當年中原征戰也沒有波及到寒鄉,所以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因為擔憂血脈斷絕,所以在金逸五歲的那年,家父母收養了一個女孩,相等我一成年之後就讓我們完婚,這個女孩的父母也是同鄉人,隻是家境貧寒,又連續生了六七個女兒,無力撫養,所以我家就多了一個童養媳,我那時候年紀幼小,隻當是多了一個妹妹,這個女孩卻是相貌秀麗,非同尋常,更是聰明過人,先父母十分疼愛,讓她和我一起讀書,她過目成誦,一目十行,我也自愧不如,十二歲那年,我因緣際會,跟着一位崆峒道長去學武,父母也知道如今是亂世,我若學點武功可以防身,所以很高興,當時她隻有七歲,還拉着我要我常常回家看她。
"
"深山學武,不知歲月甲子,等我剛剛有所成就終于得到師父許可回家探親,那一年我十六歲,她十一歲,雖然年幼,可是也已經知道人事,那一次,因為我母親多病,為了沖喜,我和她在父母主持下完了婚,雖然因為我還要練武,她年紀還小,沒有圓房,可是我們已經名分上成了夫妻,婚後不久,我就再度回到崆峒,可是我們雖然年幼,卻也是許下白首盟約。
誰料不到兩個月,我就接到族中的書信,說我父母亡故,我渾渾噩噩的趕回家中,問過族人才知道,就在我走後不久,有一天有些佩劍女子路過敝村,據說是因為走錯了路,家父忝為族長,因此熱情款待,誰料她們見了我的妻子,說她資質無雙,就要把她帶走,我父母自然不肯,可是她們說動了我的妻子,我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可是最後我的妻子心甘情願地跟着她們走了,隻留下她們強行留下的幾百兩銀子,說是替我妻子贖身。
我母親因此憂憤而死,沒有多久我父親竟然也發病死了。
我驗了父親的傷勢,竟是被人用陰手傷了經脈,是誰下的手還用說麼?我也想報仇,可是我不是蠢人,問過那些女子的裝束,我就知道了她們的身份,除了鳳儀門,哪裡還有那麼多使劍的女子,可是崆峒卻和鳳儀門有着盟約,我就是練武練得再好,又能怎麼樣,我跟本就報不了仇。
所以我心灰意冷,從此消沉下去,不到半年就被逐出師門。
在江湖上漂流多年。
"說到這裡夏金逸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神情凝重地道:"你是說李寒幽就是你的妻子,你可有證據麼?"
夏金逸擡頭道:"不會錯的,她雖然氣質大變,可是我絕不會認錯,她就是我的妻子喬翠雲,雖然她如今風華高貴,可是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的相貌還留着過去的痕迹,她的一些小動作我也不會認錯,若是大人不信,小人還知道她腰間有一枚紅痔。
"
我真是驚呆了,想不到李寒幽竟然不是宗室出身,那麼她怎麼會成為靖江郡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