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可是卻想不起來曾經見過這樣一個氣質獨特的青年侍衛。
他腳步一緩,我就察覺到了,卻沒有作聲,雍王殿下曾經見過夏金逸幾次,這次正好試一試夏金逸的易容是否成功。
說到易容,我也曾經被野史中的傳說騙了,說是有人可以改變容貌,讓熟人也認不出來,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是相貌的改變有很多局限,天生人的相貌,不論醜俊,總是能夠給人一些和諧的感覺,若是妄自改變,反而容易讓人覺得有些突兀,而且想要易容,本身的特征也很重要,若是你的相貌身材有些特别之處,就是易容也難以掩人耳目,就是相貌改變的成功了,還有行動舉止和言談上面的改變,很多人隻要看了背影,聽了聲音,就可以認出自己的親人朋友,所以要想讓熟人都難以認出,真的是難度很大。
不過這一次,我卻是很相信自己的手段,雖然我對易容隻知道一些前人的心得,并沒有親自着手試過,可是夏金逸對易容倒是有些手段的,我隻要指導他如何做就行了。
經過仔細研究之後,我首先讓他在相貌上作些小小的改變,不過是改變一下梳理頭發的樣式,眉梢眼角稍微改動一下,配合他改變的氣質,很容易就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然後我又花了一些時間,教他改變一些動作,說話的時候改變節奏和音調,他學得很快,現在果然表現不錯,雍王就沒有立刻認出他來,再加上“夏金逸”已經死在皇上遷怒之下,所以隻要他深居簡出一段時間,自然不會有人認得他了,再說過上一兩年,也不會再有人追究這件事情了。
見到雍王神色猶疑,我笑道:“殿下可是見到生人了麼,他叫董缺,是臣新收的侍衛,雖然不是軍中出身,不過殿下放心,此人忠心無虞。
”
雍王恍然道:“原來是你新收的侍衛,怪不得本王雖然覺得面熟,卻是想不起來他叫什麼。
”
夏金逸,如今的董缺,上前給雍王見禮,禮數一絲不苟,神色卻十分漠然,李贽也沒有留心,隻是笑道:“随雲難得收一個屬下,想必是個人才,你要好好上進,也不枉江司馬的看重。
”
董缺恭謹地道:“屬下謹尊殿下教誨。
”
看着雍王離去,我微笑道:“這下你可放心了,留在雍王府裡可以安全無恙,夏,不,董缺,對于那個人你是很了解的,你說他現在最想作些什麼?”
董缺神色漠然,但是卻十分恭順地道:“那個人性子是忍耐不住的,十天半月還可以忍住不出去,但是絕對忍不了一個月,他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和有夫之婦私通,隻有這樣才能滿足他尋求刺激的意願,其實淳嫔雖然美麗,比起他府中的侍妾也未必超過多少,隻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所以他才那般沉迷。
”
我仔細想了一想,露出一絲帶些詭異的笑容道:“你在王府很久,不知道東宮官員和太子的親信中誰的妻妾最美麗呢?”
董缺神色一動,想了一想道:“翰林學士劭彥之妻霍氏美麗絕倫,半年前太子曾經在佛寺見過她一面,十分動心,可是沒有多久他就遇見了淳嫔,劭彥是近年來投靠太子的新銳,為人頗有才華,太子對他也頗為看重。
”
我詳細的問道:“霍氏人品如何。
”
董缺毫不猶豫地道:“太子曾經派我查過,霍氏出身名門,乃是淑女,夫妻和睦,十分恩愛。
”
我輕輕歎息了一下,道:“可惜了,這樣我就不便出手了。
”
董缺微微蹙眉道:“何必可惜一個女子,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
我淡淡一笑道:“我從不輕易強迫一個人,就是要人去死,也要他死得心甘情願。
”
這時,小順子的身影出現了,他神色古怪地道:“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幫你,方才吏部奉了聖命将原先東宮的官員黜退,而翰林學士劭彥則擢升東宮侍讀。
”說着遞給我一張名單,上面是新任的東宮官員,我果然看到了劭彥的名字,不由笑道:“這也真是巧極了,我讓殿下遞了一份密折給陛下,說太子失德東宮官員難辭其糾,應該汰換,原是為了在東宮多安排幾個自己人,沒想到太子後台果然挺硬,還是安排将自己的親信安插了進去,隻是不知道這個劭彥是不是太子自己選的。
”
小順子微微一笑道:“公子真是一語中的,這是太子昨夜給紀貴妃的名單,我讓人抄了一份。
”我接過那張綿紙,上面有一些人名,拜在第一位的就是劭彥。
我不由歎息道:“自作孽,不可活,我還沒有動手,他就自己忍不住了。
”
董缺冷冷道:“現在他未必有這個心思,隻是想必看到劭彥便下意識的将他留在身邊罷了。
”
我看了一眼董缺,笑道:“東宮侍讀不是一個普通官職,按照禮法,霍氏已經有了封诰,是要去觐見太子妃的,你說,太子隻要無意中見過霍氏幾次,他忍得住麼?”
董缺默然,半晌才道:“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