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王府自成一體,平日裡非常冷清,自從李強回來後,府裡就熱鬧起來,來拜訪的官員絡繹不絕,尤其是程子重和林峰合兩人,不時地前來讨教。
由于故宋國的朝廷内部不穩,必須有高手坐鎮,李強即使急于離開,目前也走不了,他承諾過侯霹淨要照看故宋國,聖王不在他隻好留在都城,好在有莫懷遠這樣的超級高手在,随時可以請教,他倒是難得的悠閑起來。
沒事的時候,李強就跑到莫懷遠隐居的書樓,哥倆說說話聊聊天,日子過得倒也輕松自在。
趙豪命人在聖王府的後花園裡修建了一個修煉場,由莫懷遠設置了禁制,除了自己弟兄,外人是無法進去的。
空厚和枯度帶着一幫佛宗弟子也在裡面修煉,李強經常給他們講解指點,莫懷遠也時不時地來看看。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冬天。
這一日,氣溫驟然下降,寒風凜冽,陰沉沉的天空烏雲密布。
傍晚時分,鵝毛大雪飄然紛落,李強站在書樓的平台上伸手去接,見雪花落入掌心緩緩化為水滴,心裡蓦然一陣傷感,思鄉之念不可遏制地湧上心來。
莫懷遠淡淡地道:“想家啦?修真者是沒有家的。
”
李強傷感地說道:“是啊,修真者是沒有家的,我知道,我也明白,可還是會忍不住去想。
修真的歲月漫長無邊,靈魂不滅,肉身不死,真是難以想像啊!”莫懷遠搖頭道:“靈魂不滅,肉身不死……嘿嘿,那是胡說八道。
”
李強轉身走回房間,抓起一隻水果吃了一口,疑惑道:“為什麼是胡說八道?老哥不是活了幾千年了嗎?”
莫懷遠歎氣道:“修真者修不到元嬰期,結果就是死,修到元嬰期算是跨進修真殿堂了,但是也不能保證以後就萬事大吉,一樣也會死,被高手打死,修煉出問題,走火入魔死,即使是練到大乘期,不小心也一樣會死,就像當初我看見天火,以為憑着我的功力是不怕的,而我手裡又沒有純陰的法寶,結果也是死,肉身死……”他說出一連串的死,李強聽得目瞪口呆。
李強苦笑道:“是啊,步步艱險,如履薄冰,逆天行事,呵呵,修真者也很難過啊,不過,比之常人要強很多了。
”他想想自己的經曆,心裡十分贊同莫懷遠所說的,修真者也和世俗界的人差不多,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不然一切都是空的。
莫懷遠笑道:“别想那麼多了,大雪已經堆積起來啦,我們出去走走。
”
哥倆飛身來到樓下,守在書房樓下的太監宮女立即上前請安。
李強說道:“你們都到房間裡去,外面很冷,不用天天守着,有事我會吩咐的。
”這些太監宮女都知道,這個新主人從來不擺架子,也很少有什麼要求,對人一團和氣,所以府裡的仆人都很敬服他。
宮女抖開手中的大氅,要上前給李強和莫懷遠披上。
李強擺擺手,示意不用,和莫懷遠徑直向後花園走去。
聖王府已經完全被大雪覆蓋,除了“唦啦唦啦”的落雪聲,四周一片甯靜。
李強故意放重腳步踩在雪地上,就為了聽腳下“嘎吱”“嘎吱”的踩雪聲,他笑道:“老哥,我小時候最喜愛大雪天,也最讨厭大雪天。
”
莫懷遠浮在雪面上,行雲流水般地走着,地上連一絲痕迹也沒有留下。
他笑道:“為什麼?”李強抓起一大塊積雪握成雪球:“冰封千裡,雪色茫茫,風光無限,我喜歡這樣聖潔的景色,呵呵,可是因為當時家貧,缺吃少穿的,父母一到冬季就開始發愁,所以我又讨厭雪天。
好在小弟從來不怕冷,再寒的天氣,隻穿一身單衣足矣。
”他揚手扔出雪球。
後花園很大,有假山池塘,池塘裡的水還沒有結冰,在白雪的映襯下,那水就像是黑色的。
轉過一座巨大的假山,來到池塘邊的回廊裡,兩人身上都是滴雪未沾。
回廊兩邊透空,大雪随風旋動,鋪滿了回廊地面,好大的雪啊。
不遠處有極淡的紅光閃動,那是修煉場的防護紅光。
後花園是聖王府的腹地,外面是無法看到的。
莫懷遠背着手,仰頭看天,眼神裡透着迷惘,他說道:“兄弟,我知道你很想家,我必須要修煉一段時日,達到一定的程度才能轉世,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回去的。
”
李強笑道:“老哥,下次你和我師尊見見面,嘿嘿,他恐怕都是你的晚輩。
修真界的輩分簡直是亂七八糟,你們兩個散仙見了面,呵呵,可别打起來,沒人能勸架的。
”
莫懷遠笑笑,他因為避過了最厲害的天劫,不用重塑新身,因而完全保留了原身的特點,就這一點上來看,琦君煞是比不過他的,但是他比較内斂,不像琦君煞那樣有少年人的張揚。
他笑道:“老弟,他以後恐怕也會成你的徒弟。
”
李強一愣,立即又明白過來:如果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