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的天然原料,充足的原料供應應該是發展水泥廠得天獨厚的條件。
山腳下是一個大的磕石車間,裡面機聲隆隆,工人們正忙着把石灰岩加工成可燒的小石子,再往下是燒制車間,走進這裡出現的景象和磕石車間截然不同,裡面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機器上都蒙着厚厚的塵土。
“這兒怎麼沒有人?”李森林問身邊的吳廠長。
吳廠長說:“早就停工了,機器不能用了。
”
李森林又問:“磕出的石子怎麼用?”
吳廠長說:“磕出的石子給下裡縣水泥廠運去,然後我們再拉回下裡水泥廠燒制的熟料,加以粉碎,就是我們現在出産的水泥,現在我們這個廠确切地說不能叫水泥廠,應該叫水泥加工廠,從事的都是些簡單的機械加工。
”
李森林說:“那中間這個錢不是讓下裡縣賺了嗎?”
吳廠長說:“不但錢讓人家賺了,加上來回倒騰的路費我們出的水泥每噸還賠錢,但那有什麼辦法呢!我們沒有辦法燒,機器設備太陳舊了。
窖孔又太小,生産出的水泥不合格。
如果工廠停了不但工人沒有飯吃,這些設備放上兩年就報廢了。
”
李森林說:“為什麼不改造一下窯孔?”
吳廠長說:“錢呢?改造一下,說起來輕巧,需要三十多萬呢!報告去年就打上去了,不知怎麼,一直沒聽到動靜。
”
經吳廠長一說,李森林記起來了,好像有一次王副書記在常委會上提到過這事,被嚴書記一句話給擋回去了,說:“目前,我們先辦最主要的。
”
看到李森林不說話,楊廠長說:“李秘書,你在縣上聽沒聽說我們的改造計劃能不能批準?”
李森林想了一想說:“會批準的,你等着吧!”
吳廠長歎了口氣,說:“唉,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呀!”
從造紙廠出來,李森林走到下面的路口,就聽到了朗朗的讀書聲,循聲望去,看到前面有幾排房子像是個學校,不過由于整個學校一直淹沒在煙塵之中,學校的整個色調和後面灰色的山坡已沒有什麼不同,所以不認真看還真的分不清學校的具體方位。
在一般情況下常委會往往開得比較熱鬧。
常委們往往各抒己見,盡可能把自己想到的說出來。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會被别人認為工作沒有深入,對問題沒有自己的見解,所以他們盡可能地說,何況自己的話不可能有人聽,自己說了也不算,那說的錯和對就無礙大局,說出來這就是水平,這就說明你了解得多,跑的地方多,調查研究的多,反正拍闆的不是自己,這正所謂千人打鑼一個人定音。
而今天的常委會卻開得比較反常,李森林用兩天兩夜寫出來的當年經濟工作的總結材料,讀完好一會兒,還沒有人開口講話,嚴書記手中的鉛筆平放在手中,左手捏着橡皮頭,第二次說道:“大家談一談對李秘書這個總結材料的看法吧!”
會場上還是一陣的沉默。
嚴書記擡起頭,眼珠兒照每個人的臉上滾了滾,爾後斂回來聚在縣委副書記楊基容的臉上。
楊基容見嚴書記看他,就掃視了一下會場清了清嗓子說:“我來談談。
”話沖出喉嚨,在沉默的會場上回蕩,他才感覺冒失了一點。
但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楊基容短暫調整了一下自己繼續說:“李秘書所寫的這個材料感覺還是不錯的,内容充實,數字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