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嚴書記的辦公室。
嚴書記的屋裡坐滿了給他拜年的人。
公務員小楊不在,李森林就忙着給每個人倒水,遞煙。
人們嘻嘻哈哈,講着新年裡的笑話,講着今年與去年過年有什麼不同,辦公室裡不時地傳出哄笑聲。
送走了一批,嚴書記站起來對李森林說:“李秘書,有拜年的來,你替我應付一下,我要到市裡有關部門去看看。
”說完,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便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果然,嚴書記走了不久,又一批拜年的湧來了。
看到嚴書記不在,掃興地勉強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快接近中午的時候,楊基容書記來了,看見李森林就問:“嚴書記呢?”
李森林說:“去市裡了。
”
楊書記有些失望地說:“看來他中午是不會回來的,今天是我請客的最後一天,他不在,還讓我再安排一場嗎?”
李森林說:“看來你重點是請嚴書記。
”
楊書記說:“對呀,前幾天咱沒挨上号,昨天晚上去他家,又被吳正有請去了。
我估摸着今天他怎麼也在家,沒想到又不在,真是做菜容易請客難啊!”
李森林說:“看來你隻能等明天了。
”
楊書記說:“誰知道明天又怎樣?領導忙啊!”稍頓了一下,楊書記接着說:“不行,今天這個酒怎麼也不能不喝。
今天中午我請我分管的幾個局長,你去作陪。
”
李森林說:“是你分管的,你還用請他們嗎?”
楊書記說:“我這叫巴結好竈頭就有爛飯吃,幹活的都是他們,我這個副書記整天喝大茶,不巴結他們,他們能給我好好幹嗎!”
李森林連忙推辭,楊書記故作嚴肅地說:“還請不到你嗎?去我那兒喝酒失你的身份嗎?”李森林見他這麼說,也隻好答應了。
李森林從辦公室出來正想去楊書記家,就看到那位表叔來了,表叔還提着一大桶花生油。
李森林一看就有些着急,急忙把他們兩個讓到自己的辦公室,好在這個時間辦公室裡的其他同志都走了。
表叔見李森林有些不耐煩,心中就怯懦了許多,說:“大侄子,我也不想來,但是你表妹這麼大了整天在家睡覺,我怕悶出病來。
”
李森林看表叔那樣子,知道表叔是真作難了,就覺得自己剛才的态度确實有些問題,說:“表叔,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盡快問問的。
”
表叔一聽,剛才的表情有所緩解,就指着地上的花生油說:“咱也沒有什麼稀罕東西,就這花生油還拿得出手,你看找誰辦事就給誰,另外我還帶來五百塊錢。
”說着就伸到棉襖裡面去掏。
李森林一看連忙制止,但表叔執意不肯,最後李森林說:“你要這樣我就不給表妹問這個事了,花生油我留下了,如果真的用着錢,我會向您老人家說的。
”
表叔一看李森林态度這麼堅決,也就作罷了。
李森林提着表叔留下的花生油趕到楊書記家時,局長們還沒有去,楊書記的兒子在家。
楊書記的兒子高高瘦瘦的,在縣裡的一家企業上班,楊書記介紹的時候讓他叫李森林叔,楊書記的兒子就聽話地叫了李森林聲叔,李森林看他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大,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叫叔可不敢當,咱們還是以兄弟們相稱。
”
楊書記說:“那就亂了套了,咱兩個兄弟們相稱,你和他兄弟們相稱,那我和兒子就不是爺兩個了,也成了兄弟兩個了。
”
李森林一聽笑了,覺得有些時候還必須得能大能小,不這樣你可能不在意,但會有許多人在意。
他在縣中教書的時候就聽校長講過一個事,有一位年輕教師的父親來了,中午校長和他們爺兩個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這位教師和校長稱兄道弟,當然他父親也和校長稱兄道弟,校長就有些反感,見吃得差不多了,校長故意拿起酒杯說:“咱們弟兄三個喝一杯吧!”他們父子兩個一開始沒有明白,但很快就咂摸出味兒來了,當時就臉紅了。
李森林在屋裡和楊書記的兒子閑扯了一會兒,才看見幾個局長們都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魚貫而入,李森林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