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徐有福下決心買手機,也像那些當官的和老闆一樣,扣在耳朵上邊走邊和人講話,是因為這樣兩件事。
許小嬌生了一個兒子,休完産假後請大家吃飯。
許小嬌請客的飯店是本市最豪華的一家飯店,裝修得富麗堂皇。
大堂經理是一個長相十分可人的少婦,有那麼幾分“妖娆”勁兒。
這位少婦總是甜蜜地沖所有的客人微笑着。
大堂經理向你笑過來時,你會覺得十分舒服,有那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趙勤奮一次在飯桌上與劉芒果、徐有福議論時,徐有福才知這位大堂經理還有兩個别的美豔少婦不具有的特點。
趙勤奮說,大堂經理一是腳小——徐有福你别吃驚——我可沒有脫下她的鞋用尺子量她的腳,掃一眼就清楚了——所謂一目了然!女人的腳有時比臉還重要。
賈平凹的小說裡寫到美人,無一例外都有一雙小腳,無論是《廢都》裡的唐宛兒,還是《高老莊》裡的西夏,一不小心就跌倒了——腳太小嘛!古往今來的作家寫美女,有哪一個美女長一雙大腳——像《豔陽天》裡那個“大腳焦二菊”?腳小還不能患有平足症——即足底完全着地。
賈平凹的小說裡一寫到美女的腳,肯定會提到腳跗和足弓。
腳跗要高,足弓要富有彈性。
徐有福你注意到沒有,電視裡跳那種體育舞蹈或者交誼舞比賽中跳那種快步舞,有時那些美女會站在男舞伴懷中像個小皮球一樣一蹦一蹦往起彈——這些美女的足弓彈性都特别好——就像小汽車新換了減震器——減震器裡的彈簧特别有張力——人的足弓就是支持體重的“彈簧”呢!那些老年人走路為啥挪不動腳?“彈簧”壓的沒有一點彈性了!喬丹為啥能飛起來?腳底的“彈簧”好,爆發力強,刷,就像孫悟空那樣蹿半空裡去了!大堂經理的腳小,腳跗高,足弓彈性好,所以她走路就跟别人不一樣——袅袅婷婷、嬌嬌滴滴的,仿佛一不小心就跌你懷中來了,惹人愛憐。
徐有福你沒有看出大堂經理腳小,怪你眼拙,不過倒也情有可原——大堂經理你見得少——看那張俏臉還看不過來呢,哪顧得看腳!但你總不至于看不出許小嬌腳小、足弓彈性好吧?她可是常在你眼皮底下晃呢!徐有福你若這麼多年連許小嬌的腳都沒注意一下,連她走路娉娉婷婷的姿勢也沒在意一下,那就不能單單批評你眼拙,我要生氣地罵你眼瞎了!徐有福莫非你真要氣死我不成?我可真有點恨死你了!問題是恨死你又能怎麼樣?你就是一塊生鐵,我趙勤奮也不是一座熔爐啊!怎能把你煉成好鋼?
徐有福你說過去的女人為啥纏足?就是為了将腳纏小,将足弓纏得彎曲度更小。
這麼說吧,不纏足的女人其足弓若是弧形平緩的趙州橋,纏過足的女人其足弓的弧形就是咱們紫雪農村老百姓箍得那種窯洞——高度至少是寬度的兩倍或兩倍以上!或者就像兩片暖氣片——徐有福你說若女人将腳纏成暖氣片那樣的弧度,彈性能不好?為何過去農村那些纏足老太太跳腳罵人時能“一跳三尺高”,就得益于這雙足弓彎曲度像弓着的暖氣片一樣的小腳——若讓這樣的老太太去跳那種快步舞,恐怕一不小心就蹦到男舞伴肩膀上去了!
趙勤奮這樣信口雌黃的時候,徐有福始終沒吭聲,直到最後才嘀咕着反駁了一句,照你這麼說,現在的女人也應該纏腳?纏足莫非也能成為時尚?趙勤奮道,這可不好說!說不準過幾年纏足真會成為女性新的時尚呢!時尚總是周而複始輪回着呢!你瞧現在的女人們,植發、紋眉、隆鼻、裂舌、漂唇、拉皮、豐胸、提臀,割雙眼皮,在腰、臀、腿上抽脂肪——從頭動刀子動到腳了,就差纏足了——說不準哪一天真有女人纏足也未可知!
趙勤奮說着來了興緻,又借題發揮道,纏足算什麼?對渴求美的女性來講,纏足的這點疼痛真不算什麼!徐有福你知道手術增高不?那才叫恐怖呢!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女孩為變成一個美人兒,竟做了十九次手術,最恐怖的是折骨增高——為增高八公分,變成像許小嬌這樣身材高挑的美人兒,僅大腿就折為三截——毛主席寫的那首詞怎麼說——把汝裁為三截,一截遺歐,一截贈美,一截還東國——外邊再用鋼闆固定——徐有福你說好端端的腿骨像一根樹枝一樣,被折為一截一截,若你将這種傷筋動骨生拉硬扯“拉長”的美人兒抱在懷裡,你作何感想?你敢和她做愛不?萬一正做愛間,她在高xdx潮到來時扭臀蹬腿的——嘎巴一聲,接好的骨頭重新斷開怎麼辦?那她的腿不就成說快闆書的兩片竹闆兒了——萬一人家提起褲子就告你個“人身傷害罪”你冤不冤?
趙勤奮胡扯了這半天,才說到了大堂經理的第二個特點。
他說,大堂經理在大堂裡走來走去時,大腿以下部位,包括整個小腿攏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