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三。
當然我不是說你們是我的孩子,這隻是形象的比喻。
我的意思我想你能明白,隻要名額争取下來,報誰不報誰那就是我的事了,咱們現在畢竟還是中央集權制嘛!”
那天臨末了局長還特意關心地詢問了科裡其他幾個同志的情況。
說到劉芒果,局長說:“人品不錯,但工作能力欠缺一些。
有一次你下鄉去了,我讓他來彙報一下工作,發現他講話的條理性還是差一些。
況且這個同志名字叫得有點那個,容易授人以口舌——劉芒、果,不好不好,就是容易授人以口舌。
他爸怎麼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這名字對他的發展還是有影響的。
好在他隻是一個副科長,如果當了市長,若遇上一個結巴的會議主持人,宣布‘現在請劉芒、果市長講話’時,還是會有一些副作用的。
正年你以為呢?”
“就是就是。
”喬正年連忙贊同地點頭。
說到趙勤奮,局長說:“這個同志腦子活,人機靈,辦事能力較強,有時很讨人喜歡。
不過他好像喜歡與女同志接近,在飯店吃飯時常與那個大堂經理眉來眼去,還是欠穩重一些。
這方面在科裡沒啥說法吧?”局長有點擔心地征詢喬正年。
“沒有沒有。
他倒是常找機會向許小嬌獻些小殷勤,但許小嬌很少搭理他。
許小嬌在這些方面很會把握,伶俐得很,聰明得很。
”
“是啊是啊,這個女孩子是這樣的。
既巧于酬酢,又高貴典雅;有時含而不露,有時又快人快語。
真如夏日之蟬螢,冬日之梅雪啊!總之做人處事很有度的,度掌握得十分好。
”說到許小嬌,局長顯得有點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
他甚至将原本懶懶地靠在寬大寫字台後老闆椅上的身子擡起來,目光裡頓然有了一種熱切的東西。
喬正年當時尋思:局長雖已年過五十,可還是有些春心的。
這也難怪,三言二拍裡寫的那些人,年近七旬或者八旬還喜歡娶一個小媳婦回來,局長有點心思也不算過分!所謂“百行孝為先,論心不論行,論行世上無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行不論心,論心天下無完人”嘛。
那天最後還提到了徐有福。
說到徐有福,局長熱切的目光一下黯淡下來,道:“這個同志人品倒不錯,隻是太木讷,太老實,讓人看着有點可憐。
”
局長最後以這樣幾句話結束了與科長的交流,他說:“總之你現在就得開始考慮,你上去後,誰接你的手,我的主導思想是就在科裡現有的幾個同志中産生。
到時你先拿出個意見來,咱們碰碰頭最後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