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話題。
趙勤奮講,市裡的領導和一些重要部局的局長,一般都有兩部手機。
一部的電話号碼屬于絕密,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号碼。
另一部手機的号碼才是公開的。
但這個手機常常處于關機狀态,即使開機,隻要看“來電顯示”的号碼是生疏的,一般也不會接。
也有另一類型的領導,主要是一些部局長。
這些人兩部手機總是同時開着,就像當年華蓥山的“雙槍老太婆”一樣。
這類領導患了一種“手機病”。
除過睡覺時間,他的手機必須不停地響,這樣才會覺得十分舒服和充實。
若手機一個小時或者更長時間沒響一下,他們就會有點煩躁。
有時即使坐在寬大的寫字台前批閱文件,也會時不時瞅瞅放在寫字台上的手機。
果然這樣瞅一瞅,手機便被瞅得響了起來。
仿佛放在那兒的手機是領導的一位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的情人,領導批文件時,她原本坐在那兒看書。
領導批文件批累了,便擡頭看她,想和她說話。
她急忙合上書本,迎接着領導的目光,和領導溫言細語地說話。
領導想接吻了,她便站起來,将紅紅的唇遞過來,倆人的嘴唇便如膠似漆地粘在一起。
恍惚間,領導竟真将桌上正在作響的手機當作了女朋友誘人的唇,拿起手機時下意識地作親吻狀在嘴唇上碰一下:并不溫熱,卻顯冰涼。
這才回過神來,有點掃興地将手機扣到耳朵上,用手理理額前的頭發,仰靠在綿軟的靠背椅上慢條斯理地說話。
有一位很重要局的局長,退休的第二天,他的手機就像徐有福的手機一樣,啞了。
而且接連很多天拒不開口說話。
這位老局長因此變得十分煩躁,退休不到兩個月,便突發心肌梗塞去世。
還有另外一位局長,退休後因為手機不響竟跳了樓。
另有一位領導,臨終前的遺言竟是将他幾年來用過的各種手機作為陪葬品下葬。
趙勤奮站在櫃台外邊信口雌黃的時候,眼光一直熱烈地望着吳小嬌,希望他的話能引起吳小嬌的注意。
可吳小嬌根本不搭理他,甚至從未正眼瞧過他。
徐有福還發現,趙勤奮為了引起吳小嬌的注意,可謂用盡了心機。
比如早上來上班時,他故意将手機關着,當他與徐有福走進希望電腦公司的玻璃門時,才将手機打開。
于是就有電話不停地打進來,就像一股洪水順溝裡流下來。
手機關機,相當于在這道溝裡築起了一道攔洪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