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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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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出在記,實際并沒有記,卻像一個因不注意聽講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那樣,賭氣地在本上寫下一句話:局長是個大壞蛋! 過去開會的時候,一進會場,趙勤奮便用目光找許小嬌,發現許小嬌身邊沒人,他就趕快膩過去。

    若許小嬌還沒進會場,他即使坐下來也顯得心神不甯。

    隻坐一小會兒,便裝出有事的樣子,有時手機并沒響,他卻拔出來扣耳上,一邊“嗯、嗯”答應着,一邊匆匆忙忙往外走。

    再過一會兒進來,眼睛一亮:許小嬌已坐在某個位置上了,他便趕忙蹭過去。

     可自從方副局長來了後,尤其是擔任副科長後,趙勤奮總是早早坐在徐有福或者劉芒果身邊。

    有一次他左邊是徐有福,右邊空一個位子,許小嬌進來坐到右邊。

    當時會議還沒開始,方副局長已坐在台上,老邁的局長還沒有來。

    方副局長隻是随意地往趙勤奮和許小嬌這邊掃了一眼,趙勤奮便顯得有點不安,他膽怯地瞥瞥方副局長,拔出手機一邊講話一邊往會場外邊走。

    徐有福有點奇怪:沒聽他手機響啊。

    “手機沒響你接啥電話?”徐有福的目光追随着已走到過道裡的趙勤奮問。

    “在震動上,在震動上!”趙勤奮一邊說着,一邊匆匆走了。

     趙勤奮再進來的時候,他原來坐的位子已有了人。

    趙勤奮便悄沒聲兒坐在後一排的某個位置,掏出小本專注地望着方副局長記起來。

     如果趙勤奮是升降玻璃,許小嬌就是尾燈、轉向燈或者刹車燈。

    她是一個快樂的姑娘,她原本就沒有什麼憂愁事,她如果有什麼憂愁事的話,就是怎樣才能把錢花出去,或者采用哪種花法。

    方副局長來了後,莫名其妙委任了她一品官。

    就像當年蔣委員長将某個賦閑的參議員召來,突然遞給參議員一個委任狀,讓參議員出任某省的省主席一樣。

    委任一個省主席當然會讓參議員感激涕零,可委任一個副科長還不至于讓許小嬌因激動掉下可愛的眼淚蛋兒。

    何況許小嬌就像當年隐居隆中的諸葛孔明一樣,劉皇叔三顧草廬之前,原本是“散淡的人”。

    不過若一個市委書記,即使他将市人大主任、市長、軍分區第一政委等職務悉數兼了,再給他挂個“全民健身協會”的名譽會長,他也不會推辭,也許他從此每天早上會起得更早,去體育場跑幾圈,身體力行參與并支持全民健身運動。

     所以即使許小嬌并不像哥哥追求妹妹或妹妹思念哥哥那樣“思念”這個副科長,她也不會傻到像過去的滿清政府一樣,把這裡那裡向外國列強拱手相讓。

     何況天上若無端掉下一塊餡餅,你即使吃飽了,也不應該将餡餅扔掉,因為這是一種運氣。

    誰會将好運氣像扔破爛那樣随手扔掉?二傻子都不會那樣幹! 因此許小嬌那雙流光溢彩、顧盼生情的美麗的大眼睛像尾燈一樣在會場閃爍,就絲毫不會令人奇怪了。

    無論是森嚴的方副局長還是老邁渾濁的局長,隻要與她波光粼粼的目光一對接,森嚴的會頓然溫柔起來,渾濁的會當下明澈起來。

    就像那些臨終的老人在最後閉眼之前,眼睛仍會亮亮地放一次光一樣。

    如果許小嬌一雙動人心魄的眼睛是一湖或者兩湖水,不想跳進去是沒有一點道理的。

    包括徐有福,他也不是不想,而是從來沒敢想過! 一個駕駛員若在暗夜裡駕駛着一輛汽車疾駛,所有的燈光忽明忽滅自如地閃爍,那是一件多麼惬意的事情。

    而如果是一串兒汽車閃爍着燈光在暗夜的盤山公路上繞來繞去,即使一個過路人在對面看見,也會駐足凝望一會兒的,因為那基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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