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方笑偉聽到這個消息的刹那間,腦袋“嗡”地一下就變大了。
這個消息是市廣電局局長萬春年在電話中給他透露的。
萬春年在電話中告訴他,市委常委會已經上會決定了電台的領導班子。
盡管他在會上着力推薦了他,但是市上還是安排了一位曾做過企業黨群工作的書記來當台長,他叫田振軍。
同時,為了加強班子建設,又将市精神文明辦公室桑科長配備為副台長。
這雖說一正兩副的班子配備齊了,但是,這極不随我的心願。
我盡了力,沒有辦法呀。
末了萬局長說:“笑偉,你還是想開一些吧。
你有你的優勢,年輕,懂業務,會管理,以後有的是機會,千萬别洩氣呀。
”
方笑偉勉勉強強說了些感謝領導的關懷,服從組織安排之類的言不由衷的狗屁話,挂了電話,身子像散了架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他無力的躺到椅子上,眼睛一閉,仿佛天地一下轉動了起來。
盡管他也作過失敗的思想準備,盡管他也做過最壞的打算,但是,一旦這種結果無情的降臨到他的頭上時,他還是無法承受。
那個伸手可觸的權力就這樣從手邊滑走了嗎?幾個月來的苦苦期盼終于成了泡影了嗎?就這樣把手中現有的權力移交到一個陌生人的手裡嗎?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然而,這的的确确又是真的。
現實,有時候就是這樣殘酷得令人顫栗。
方笑偉就這樣坐着。
有人打來電話,他不接。
有人敲門,他也不開。
他覺得一個男人,一旦走上官場,權力就成了臉面。
它不僅給你帶來切實的利益,更能給你帶來榮耀、帶來風光。
可是,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面子沒有了,風光沒有了,連從手中現有的一切權力還要統統交出去。
他就像土改時的一個沒落的小地主,将把一切所有交給農會。
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他給馬潔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馬潔一進門就問:“下午你幹啥去了?到辦公室來過幾趟,你不在。
給你打手機,始終關機。
”
方笑偉說:“你找我有事兒嗎?”
馬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我們家的那個出差去了,孩子我安排到她姥姥家,晚上你有空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