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問題,方笑偉的答複是等電台的新班子确定之後再組建調頻台的班子,凡事要一步一步來,别着急。
胡揚自然明白方笑偉的意思,他遲遲不報上級組織任命他,目的就是不想放棄對都市調頻台的控制權,這樣他才好進退自如,當上電台的一把手,他可以一如既往的主管,如果當不上一把手,他沒準兒就要兼任調頻台台長。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在當年創辦都市調頻台的時候,他贍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卻讓他打頭陣。
他完全可以推測出方笑偉這種人的心态來,搞砸了,他屁股一拍,把責任推到他胡揚的身上。
搞好了,卻貪天下之功為己有,并把這個實體當成了他的退路所在。
現在,事态的發展已經到了明朗化的程度,胡揚覺得有必要同田振軍溝通溝通。
他不是那種把權力看得很重的人,但不該放棄的他也不願意放棄,因為他畢竟為此付出了風險,付出了心血和汗水,他希望還要把這項事業做大做強,以此來體現他的個人價值。
倘若沒有這樣的抱負,也許從事情一開始他就沒有勇氣來挑這道大梁了。
他決定要找一找田振軍,把他的這些想法告訴給他,讓他即早做出決定。
他找了幾次,田振軍的辦公室總有人。
回避出來,心裡不免在想,田振軍還沒上任之前,大家似乎有點同仇敵忾,大有不把他排擠出去的絕不甘心的意味,可是,一旦他真真實實的坐在這個座位上之後,大家又争先恐後的向他去彙報請示工作,甚至還不乏讨好賣乖之嫌。
人啦,要想活出一個真真實實的自我來是多麼的不容易。
看來,人人都帶着一個假面具,否則,他就很難混得自如。
尤其是混迹于權力中心和權力邊緣的人更是如此。
同時,從這一點上可以折射出問題的另一面,這就是權力的威嚴和神聖。
且不說那個位置上坐的是誰,既便拴着一頭小毛驢,隻要貼上某單位的一把手的标簽,人們也會對它頂禮拜膜。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之所以權力給人帶來這麼多的榮耀,才演繹出了自古以來為權而鬥的各種故事。
胡揚胡思亂想着來到辦公室,剛剛閱完了新聞稿件,田振軍就打來電話叫他上去。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就颠兒颠兒的上了樓。
心裡卻在嘲笑自己,為了一點小小的權力,我老胡竟也成了一條哈巴狗。
一進門,胡揚就大大咧咧地說:“田台真忙,找了幾次都有人給你彙報工作,我都不好意思再打擾了。
”
“坐!坐!”田振軍一邊示意他坐一邊說:“剛來,情況不熟悉,就得多做調查了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