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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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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了,但是,他明白,那種客氣的背後,隐藏着的肯定是對他的不滿甚或是仇視。

    不滿也罷,仇視也罷,他就像一個被貶谪了的士大夫,一切都無所謂了。

    既便是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的面對着他,在他權力的天平中又能占多少份量呢?也隻能是一條狗的份量。

    需要犧牲你的時候,同樣還是要犧牲你。

     他現在才明白,在這個社會,倘若你輕易的相信别人,隻能證明你弱智,倘若你對他們還要報什麼幻想,也隻能證明你弱智。

     方笑偉從前排回過頭來給他遞了一支煙。

    他本來想擺擺手拒絕了,一看方笑偉那張挂着笑容的圓乎乎的臉,就伸手接了過來。

     田振軍找他談過話的第二天,他找方笑偉給他移交調頻台的工作,方笑偉顯出非常難為情的樣子說:“這事兒,你看,讓我也很為難。

    你這一走,我的擔子又加重了。

    ” 他心裡冷笑了一下,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我排擠掉嗎?不就是想多攬些權力嗎?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卻裝出一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作派來,真讓人作嘔。

    但是,他畢竟還沒有同他撕破過臉,面子上還過得去,就說:“你們領導這樣決定了,我有什麼辦法?” 方向明笑了一下說:“任何一個單位,二把手隻能是二把手。

    胡揚,你可千萬别誤解了我。

    我目前的處境你應該是清楚的,有些事,我也是無能為力呀。

    ” 胡揚的心裡微微格登了一下。

    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說,一切都是一把手決定的,他這個二把手隻能表示服從。

    難道情況真的是這樣嗎?一時間,他失去了判斷。

    便口是心非的說:“既然組織上決定讓我走,我就走呗。

    再說啦,下去走一走,呼吸呼吸農村的新鮮空氣,鍛煉鍛煉對自己也有好處。

    ” 方笑偉說:“也是,也是。

    有些事兒應該辯證的來看待。

    至于調頻台的工作,你就暫時交給馬潔吧,讓她臨時代替你負責。

    等你回來之後,再繼續接過來幹去算了。

    我曆來主張誰種樹就讓誰去摘果子,調頻台如此,别的也該如此。

    ” 胡揚的心又格登了一下。

    心想我莫非錯怪了他?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顯然,他的話中暗示出了他對田振軍的些許不滿,并且試圖引導胡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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