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了,但是,他明白,那種客氣的背後,隐藏着的肯定是對他的不滿甚或是仇視。
不滿也罷,仇視也罷,他就像一個被貶谪了的士大夫,一切都無所謂了。
既便是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的面對着他,在他權力的天平中又能占多少份量呢?也隻能是一條狗的份量。
需要犧牲你的時候,同樣還是要犧牲你。
他現在才明白,在這個社會,倘若你輕易的相信别人,隻能證明你弱智,倘若你對他們還要報什麼幻想,也隻能證明你弱智。
方笑偉從前排回過頭來給他遞了一支煙。
他本來想擺擺手拒絕了,一看方笑偉那張挂着笑容的圓乎乎的臉,就伸手接了過來。
田振軍找他談過話的第二天,他找方笑偉給他移交調頻台的工作,方笑偉顯出非常難為情的樣子說:“這事兒,你看,讓我也很為難。
你這一走,我的擔子又加重了。
”
他心裡冷笑了一下,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我排擠掉嗎?不就是想多攬些權力嗎?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卻裝出一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作派來,真讓人作嘔。
但是,他畢竟還沒有同他撕破過臉,面子上還過得去,就說:“你們領導這樣決定了,我有什麼辦法?”
方向明笑了一下說:“任何一個單位,二把手隻能是二把手。
胡揚,你可千萬别誤解了我。
我目前的處境你應該是清楚的,有些事,我也是無能為力呀。
”
胡揚的心裡微微格登了一下。
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說,一切都是一把手決定的,他這個二把手隻能表示服從。
難道情況真的是這樣嗎?一時間,他失去了判斷。
便口是心非的說:“既然組織上決定讓我走,我就走呗。
再說啦,下去走一走,呼吸呼吸農村的新鮮空氣,鍛煉鍛煉對自己也有好處。
”
方笑偉說:“也是,也是。
有些事兒應該辯證的來看待。
至于調頻台的工作,你就暫時交給馬潔吧,讓她臨時代替你負責。
等你回來之後,再繼續接過來幹去算了。
我曆來主張誰種樹就讓誰去摘果子,調頻台如此,别的也該如此。
”
胡揚的心又格登了一下。
心想我莫非錯怪了他?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顯然,他的話中暗示出了他對田振軍的些許不滿,并且試圖引導胡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