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市人大代表,村莊裡的人就把人家高看了,人家臉上倒是見了人還挂了笑容,那笑容浮在嘴角上咋覺得都隔了一道梁!柳臘梅走過去,離許中子有兩米遠的距離停下了。
額頭上因為箍牛鼻犋出了汗,擡手抹了一下,臉上就挂了一道黑,人看上去就又多了一份野氣。
許中子的心騷動了一下:這個臘梅呀,就是和那些個女人不一樣!
許中子說:“臘梅呀,怎麼是你來箍牛鼻犋?一個女人家,手勁能有多大!”
臘梅不好意思地說:“他回來啥也不幹,人累得骨頭都快要散架了,倒頭就睡,哪還有力氣箍它,箍這是小事,小事情我能做得。
”
許中子說:“看不出你還有體貼男人的一面,小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性子嘛。
”
柳臘梅越發不好意思,急切地說:“小時候是小時候,人長大了就知羞了。
”
許中子笑了,笑得内容豐富,“我問你羞是啥?”看着柳臘梅憋紅的臉他收住了笑,把指尖上一粒水珠彈過去,彈到了她的鼻尖上,她以為大好的晴天要下雨了?擡頭看天,太陽當頭照着眼睛都要眯成縫看。
許中子很活潑地笑了兩下說:“臘梅啊,臘梅啊,我問你,想不想讓他,志強下窯當隊長?”
臘梅的臉上顯出了笑,自己的男人要是能當了隊長是件好事情,但不知道許中子怎麼就看中了他?她試探着問了一句:“許礦長,看中志強啥了,要他下窯當隊長?他統領騾子還行,統領人,哪個要聽他的?”
臘梅又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這一次是手背抹,蘭花指翹翹的,小女人模樣,斜吊着個身體,自上而下像一穗成長的玉米,粘軟溫潤,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奇妙。
許中子就想讓臘梅進屋裡坐,屋裡的女人因為陪孩子上學到城市裡去住了,整屋子閑着,閑着一份清涼,盡管是秋老虎天氣。
往屋裡走,有狗不防備沖着柳臘梅蹿過來,柳臘梅跺了一下腳,展開自己手裡的牛鼻犋掄了一下,同時嘴裡還喊了一聲:“狗!”
狗是用一條鐵鍊子拴在大門後的磨眼上,狗看着柳臘梅叫了一下,吓得縮了一下脖子。
柳臘梅突然一聲叫喊,把許中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