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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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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積不大,明年開采一年基本上就沒有東西了。

    他想着,明年要采也隻能是偷采國營礦,自己的礦回采率不高,因為開采不合理,地下到處是洞。

    幾天前有溫州人過來想買他的礦,他有點動心,現在想想如果加大力度搞它三個月,把采區面積的煤采得差不多了,年底就轉手賣給他。

     看見柳臘梅往礦上方向去。

    這個女人走路也不消停,全然沒有那種小地方女人的低聲柔氣,也沒有城市女人那種軟言細語的做作樣兒,明明想從你手裡搞倆錢,還一個勁地說,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想成什麼人了!從陽台上望過去,柳臘梅輕擺着腰肢,頻頻交換着的雙腿錯動得看上去像個陀螺。

    對面溜達過來一頭牛,她走近拍了一下它的脊梁,牛叫了一聲,看上去她高興了,又擡手拍了牛幾下,牛擡起尾巴搖着脖鈴颠颠兒跑了,她扭回頭笑了起來,兩條辮子在她的背上跳蕩和擺動,柔軟得和蛇一般酥心。

    這個柳臘梅,怎麼一晃就長成女人了呢! 柳臘梅走進牲口院子裡,志強給牲口篩草,渾身上下沾滿了草葉子。

    牲口的草料最怕有雞毛,從村裡收來的谷草,秋天割倒捆起來是雞們打逗戲弄的好場所,雞們挑揀着谷草杆上遺留的谷穗,公雞母雞就開始親密無間聯袂演開了人間男女之事,激情燃燒起來,滿地雞毛亂飛。

    細小的雞毛牲口吃了還不太要緊,大的,特别是公雞架起翅膀準備行事了,伏到了母雞背上,有什麼事情妨礙了下一步動作,或者雞們動作幅度大了,翅膀上的雞毛不小心被牲口吞食了,那是要牲口命的,很容易造成腸梗阻。

    牲口的草料裡也不能有沙石,打牙。

    所以說,光篩一天五十頭騾子的料就夠一個人辛苦了。

    看到篩草的志強,柳臘梅的心疼了,鼻子有點發酸,想着要下窯當隊長了,就止住了鼻頭的酸,咧開嘴想開個玩笑兒。

    志強說:“大下午的來礦上做什麼?” 柳臘梅說:“想給你送暖肚兒。

    ” 志強白了她一眼說:“啥時候了,快要倒班了,是大倒,騾子都要上井了。

    ” 柳臘梅笑着輕輕踢了志強屁股一下說:“許礦長叫你呢,叫你下井當隊長,還說要叫你回貴州招工去,井下要人,不想用本地人,說本地人麻纏。

    ” 志強放下篩子,用脖子上系着的手巾抹了一下臉問:“是真的?現在就叫我?” “真的。

    騰出空來你快去一趟,看你累成啥了,蕩了滿身草灰。

    ” 志強有些興奮,就算是不讓當隊長,能讓哥哥和弟弟來礦上讨一份工資,将來面對生活總還是有活頭的,哥哥和弟弟用賺得的錢成了家,就算是像自己一樣被招了女婿,也能有個終了的好結果,比窮得打光杆兒強。

     柳臘梅拽過手巾來,前後甩打了志強身上的草灰,要他喝口水趕快走人。

     柳臘梅是八年前跟他結婚的,家就她一個閨女,爹一直有病,家裡把她當男孩使喚,總想着招女婿過來,好一點的哪個願意來攬這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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